密集的九毫米冲锋枪子弹宛若一场金属暴雨,泼洒在废弃站台的生锈铁栅栏上。火星四溅,碎铁屑在狭窄的隧道里四处横飞。
秦烈在子弹袭来的刹那,身体猛然向左侧一个战术翻滚,避开了致命的火力网。他半蹲在积水坑中,背靠着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反手端起装配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
“阿雄,压住他们!”秦烈冷声下令,语速极快。
阿雄狂吼一声,庞大的身躯从隧道阴影中跨出。他根本没有寻找掩体,粗壮的双臂如同铁铸般稳稳端起轻机枪,手指果断扣下扳机。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轰然炸响。长长的火舌照亮了幽暗的隧道,机枪弹链疯狂消耗。狂暴的火力网直接撕碎了无尘室外围的透明防尘塑料布,将那些躲在操作台后方的极端分子压得完全抬不起头。
这群被洗脑的“绿色地球”成员虽然悍不畏死,但他们身上那套全封闭的白色生化防护服极大地限制了战术动作。在阿雄重火力的绝对压制下,他们手里的冲锋枪只能盲目地朝隧道方向乱扫。
秦烈的目光穿透飞扬的塑料碎片,死盯着操作台上那几个黑色的特制背包。
背包里装的,是足以屠杀数十万人的新型神经毒气。绝不能让这群疯子带走哪怕一个。
秦烈借着阿雄机枪换弹的短暂空档,宛若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然从水泥柱后方窜出。他的步伐轻捷而致命,军靴踩在积水中溅起大片水花,身形在枪林弹雨中快速穿插。
无尘室内,三名极端分子意识到正面火力无法抗衡,立刻转身扑向操作台。他们手忙脚乱地抓起装满毒气罐的黑色背包,企图顺着站台后方的另一条废弃通道逃离。
秦烈滑步向前,突击步枪平举抵肩,机械准星套住了跑在最前面那名敌人的后脑。
没有半点迟疑,扣动扳机。
三发短点射干脆利落。子弹轻易击穿了那层白色的生化防护服,血花在面罩内部炸开。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一头栽倒在长满青苔的石板地上,沉重的背包重重砸在身旁。
另外两名极端分子见状,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外狂奔。
秦烈脚下不停,枪口微调。他在高速运动中展现出了恐怖的射击精度。
两声低沉的枪响接连传出。左侧的极端分子膝盖中弹,惨叫着跪倒在地。秦烈顺势补上一枪,直接打穿了他的胸腔。
右侧那人刚跑出不到五米,被秦烈一枪击中后心。巨大的动能推着他向前扑倒,背上的黑色背包滑落,顺着倾斜的地面滚出好几米远。
连续击毙三人,秦烈大步踏入无尘室的核心区域。
就在这时,操作台后方猛地窜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这支极端小队的头目。眼看同伴接连倒下,突围无望,这名头目陷入了彻底的癫狂。他隔着厚重的防毒面罩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直接扔掉打空子弹的冲锋枪,转身扑向操作台。
台上,还剩下最后一个没有装入背包的银色毒气罐。
头目一把抓起金属罐,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扣住顶部的电子保险销,用力向外一拔。
保险销脱落。罐体内部的增压泵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微型气压表上的指针开始疯狂飙升。白色的致命雾气已经顺着阀门缝隙开始向外溢出。
只要再过两秒钟,高压毒气就会完全喷发,将这个封闭的地下站台变成名副其实的死亡地狱。
秦烈瞳孔骤缩。在这个距离开枪,子弹会直接打爆脆弱的罐体,加速毒气的扩散。
电光石火间,秦烈爆发出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
他双腿在操作台边缘猛然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宛若一颗出膛的炮弹。
右腿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记势大力沉的重踹狠狠砸在头目的胸口。
伴随着沉闷的骨裂声,那名头目喷出一大口鲜血,连人带防护服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石墙上,当场昏死。
受此重击,银色的毒气罐从头目手中脱落,在半空中翻滚。
秦烈落地的一个前扑,探出左手,在罐体即将砸落地面的刹那,稳稳将其抓住。
手心传来的温度冰冷刺骨,罐口的嘶嘶声越来越大,白色的神经毒气已经喷出了一指长的雾柱。
必须立刻封堵!
秦烈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四周。站台边缘,一个锈迹斑斑的方形铁格栅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早年修建地铁时留下的深层下水道入口。
秦烈单手提着即将爆发的毒气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格栅前。他右脚猛地发力,一脚踢断了腐朽的铁锁,掀开格栅。
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从深不见底的井道里涌出。
秦烈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嘶嘶作响的银色金属罐直接扔进了黑漆漆的下水道深处。
紧接着,他转身盯上了旁边一块用于封堵管道的厚重铸铁检修盖。这块铁盖重达上百斤,边缘长满了铁锈。
秦烈双手抠住铁盖边缘,腰腹肌肉高高隆起,伴随着一声低吼,硬生生将这块沉重的铸铁盖板搬了起来。
他一步跨回下水道口,将盖板轰然砸在井口上。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秦烈整个人跃上盖板,双脚牢牢踩在上面,利用自身的重量将盖板与井口压得严丝合缝。
仅仅过去不到两秒钟。
脚下的深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
毒气罐在下水道底部彻底爆发。高压气体瞬间膨胀,产生的强大气流顺着井道向上狂涌。秦烈脚下的铸铁盖板剧烈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几缕极淡的白色雾气顺着盖板边缘的缝隙溢出,但很快被地下隧道里潮湿的冷风吹散,失去了致命的浓度。
大地微微震动,沉闷的回音在废弃站台的穹顶下久久不散。
秦烈站在铁盖上,感受着脚下逐渐平息的震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股令人后怕的危险感终于退去。伦敦的这场灭顶之灾,被他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按回了地下。
然而,战斗还没有结束。
隧道另一端,阿雄的轻机枪再次咆哮起来。两名残余的极端分子躲在承重柱后,正负隅顽抗,企图用冲锋枪进行最后的反扑。
秦烈跳下铁盖,捡起地上的突击步枪,拉动枪机,眼底的杀意再次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