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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卡伦:谁说牧师不能加入光粒学派?

    就在意识动摇的瞬间,原本凝聚在掌心的雷枪当场溃散,炸开一蓬失控的电弧。

    逸散电流顺着斯卡的手臂乱窜,电得他抽搐,一头短发根根竖起,整张脸更是黑得像锅底。

    “怎么回事……我的魔法?!”斯卡呆呆地看着自己冒着黑烟的手掌,随后把满腔羞愤全撒在了穆尔身上。

    “都怪你这混蛋乱了我的心神!”

    “明明是你那狗屁粒子害老子构型崩塌!”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撸起袖子,朝对方猛扑了过去!

    两位巫师就这么在大街正中央抱作一团,毫无章法的滚进了路边的泥水坑里,一边打还一边拿“波长”、“光量子”问候对方。

    围观的酒客们全都看傻了眼,手里的酒杯掉了一地。

    比尔张着大嘴,呆呆的看着泥坑里互扯头发的两位老爷,喃喃道。“汉斯大叔……这就是奥术师大人们的决斗?”

    老汉斯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直憋出一句。“这……这应该叫学术交流!”

    安静了足足三秒钟后,酒馆老板第一个反应过来,猛的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道。

    “开盘了开盘了!十个铜子一注!我押穿灰衣服的大人把那个鹰钩鼻揍趴下!!”

    “我押二十个铜子给爆炸头!掏他下三路啊奥术师大人,别客气!!”

    ……

    一众矮人铁匠和锅炉工挥舞着铜币围了上去,加油助威声震耳欲聋,比过节还要热闹。

    这场别开生面的“学术交流”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直至接到消息赶来的协会巫师以‘聚众斗殴,有损形象’为由把两人带走,统统关了禁闭。

    看热闹的酒客们意犹未尽的散去,不过谁也没有料到,后巷泥坑里的这场闹剧,仅仅是席卷全城的风暴开端。

    认知崩塌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蔓延至整座提尔提斯城。

    大量参与了研讨会的巫师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魔法竟然失灵了!

    之前信手拈来的魔法,在施法的关键时刻频频哑火炸膛。

    原因显而易见,都是源于前一日的研讨会上波动与粒子学说的。

    巫师施法的本质,是用魔力拟态自然元素,构型自然是重中之重!

    以往并非没有新的元素构型取代旧学说,但无论是从早期的四元素说过渡到实心球,还是从实心球升级为行星式原子模型,本质上都是在“实体微粒”这个大框架内打补丁。

    而如今埃尔文却是用双缝干涉实验,直接砸碎了这套基石,导致提尔提斯城内的巫师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认知恐慌。

    电子究竟是微粒还是波纹?

    只要这个终极问题在脑海中闪过一丝迟疑,巫师们对微观世界的感知就会瞬间割裂,构筑到一半的术法模型当场解体崩溃。

    反倒是那些一根筋只信奉其中一派的巫师,能够正常施展魔法。

    为了保住自己的施法能力,全城上千名巫师被迫站队,迅速分裂成了水火不容的“粒子派”与“波动派”。

    洛克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当天便在《魔法日报》的加急印刊上发表了一篇檄文,痛批波动学说是一种病症与瘟疫!

    在文章中,洛克情绪激昂地写道——

    【在波动学说出现之前,罗文大师为我们带来了揭示一切元素性质的元素周期表,用云室实验与金箔撞击实验揭示了原子核的内部构型!

    这是魔法黄金时代!内燃机、电磁炮、高能激光……一座宏伟的微观大厦已经建成。而波动学说,却因为实验器材的瑕疵,妄图用虚无缥缈的波纹去掘开这座大厦的根基!这是耻辱、是病症,是瘟疫!】

    这篇极具煽动性的文章一经刊登,立刻在城内引发了轩然大波。

    ……

    与此同时,下城区的一处静谧小院内。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罗文大人的深意了!”

    卡伦放下手中刚刚买来的《魔法日报》,看着上面关于巫师当街互殴,全城施法失灵的报道,昨日在大礼堂内积攒的迷茫与动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热的恍然。

    “你明白什么了?卡伦?”旁边那名高瘦牧师疑惑的问道。

    昨日大礼堂内的连番实验,先是用齿轮截停了光,接着又把光拆成了电与波纹,差点把他们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晨曦教义砸得稀碎。

    刚才在街上听闻两名巫师因为争论光的本质大打出手,他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你们不妨想一想,为什么罗文大人身为光之子,却要当众揭穿光速的极限,甚至纵容那些异端去拆解圣光的本质?”

    卡伦站起身,在屋内踱了两步,越想越觉得思路清晰,语气也随之高昂起来。

    “这是一个计划,是在瓦解这些巫师施法的根基!”

    高瘦牧师与另一名矮胖牧师面面相觑,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您是说,罗文大人是故意把水搅浑的?”

    “不错。”卡伦笃定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报纸。

    “你们看,现在这群异端为了争论光到底是粒子还是波纹,连魔法都放不出来了,甚至在泥坑里像野狗一样互咬。这就是亵渎神明权柄的下场。凡人的智慧是有极限的,当他们妄图窥探主的本质时,迎来的只会是认知的崩塌与内讧。”

    两名牧师听得连连点头,心底对罗文的敬畏更上了一层楼。

    谈笑间便让上千名巫师自废魔法,分裂成两派互掐,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在这里看戏吗?”矮胖牧师搓着手问道。

    “不,光看戏可不够,现在粒子派势微,那个埃尔文让人到处宣扬罗文大人更改了实验的结果,试图垄断元素构造的解释权。”

    卡伦眯起眼睛,视线落在报纸头版那篇由巴尔撰写的《论电磁波的至高性》上,冷哼一声道。

    “那个叫巴尔的异端,居然敢在报纸上大放厥词,把主的光辉贬低成雷电晃动的余波。既然罗文大人提出了‘光量子’的说法,那我们就坚定地站在粒子派这边,绝不能让波动派占了上风。”

    “没错,我们要加入粒子学派,帮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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