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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年轻漂亮人妻x恣睢桀骜二世祖(40)

    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他壮着胆子开口。

    “谢少,恕我直言,您这样追女人是不行的。”

    谢聿脑袋上还缠着纱布,闻言,凉飕飕地睨了他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在追她?”

    医生心道: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无视他的嘴硬,医生撇了撇嘴,顺着说:“行,您没在追,反正被开瓢的不是我。”

    见谢聿眯了眯眼,在他发怒前,医生连忙改口。

    “您就当我多话了。”

    他不再多言,仔细着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

    医生提起医药箱,冲谢聿恭恭敬敬地告别,而后转身。

    走到玄关处,他俯身换好鞋子,搭上门把手。

    下一瞬,身后传来谢聿不咸不淡的声音。

    “滚回来。”

    医生挑眉。

    嘿,小样。

    他压了压上翘的唇角,转身回到沙发边。

    谢聿还是那个姿势靠着,脑袋上的纱布白得扎眼。

    失血让他嘴唇颜色淡了些,可那张脸该好看还是好看,难掩贵气。

    眉眼跟拿尺子量着长的似的,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往那儿一坐就是幅画。

    就是画里这人现在皱着眉,不太痛快的样子。

    “那你说说,”

    谢聿慢悠悠开口,语气听着随意。

    医生跟他打了几年交道,听得出里头那点硬撑的别扭。

    “女人应该怎么追?”

    医生忍着笑,清了清嗓子。

    “投其所好,这四个字您听过没有?”

    谢聿想都没想就接了一句,“老子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

    喜欢跟着彭宇私奔算不算?

    “她喜欢什么您得自己观察。”

    “比如说,她平时吃什么,喝什么,爱去哪,闲着的时候喜欢干什么,您把这些摸清楚了,顺着她的喜好来,别老拿您那套做事。”

    “换个说法,您给的是金子,人家想要的是根头绳,您给一箱金子人家也不高兴啊。”

    谢聿皱了皱眉,在脑子里翻找那女人的喜好,翻了半天发现他对她的了解少得可怜。

    但毫无疑问的就是,喜欢顶嘴,和他对着干。

    谢聿淡声:“还有呢。”

    “还有啊,您得学会尊重人。”

    这点是他真正想说的。

    像谢聿这种人,要什么没有,所以也养成了畸形的恋爱观。

    总觉得看上了一个人,就要把人关起来,要日日夜夜围着他转才好。

    给予他情绪价值,不能有一点自由,也不能有一点的不情愿。

    而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硬脾气。

    最后自然会闹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您别老觉得把人关在屋里头就是您的了,人长着腿是要走路的,您把门锁上她撬窗户,您把窗户封上她还能拆墙呢。”

    “您让她自己愿意留下来,那才叫本事。”

    谢聿听到‘尊重’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撇,明显不太爱听,但也没打断,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少,我跟您说句实在话。”

    医生斟酌了一下措辞,生怕哪个词用的不好,惹到他。

    “您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别人巴结您都来不及,您习惯了,所以您碰上一个不巴结您的,您第一反应是把她按住了,让她跟别人一样围着您转。”

    “可人不是物件儿,您给搁哪儿就搁哪儿,那位小姐,我瞧着不是个能为了钱忍气吞声的主儿,您这么跟她耗下去,到最后伤了她,您自个儿也落不着好。”

    谢聿抬了抬下巴,似乎想说什么,抿了一下嘴又闭上了。

    医生趁热打铁:“您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追人,是结仇,越这么弄她越恨您,回头您这背上脑袋上的伤白挨,她该跑还是跑。”

    谢聿沉默了。

    他觉得医生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但也有很多地方说的不对。

    比如,他可从来没指望过那女人能围着他转,老实待着不寻死就不错了。

    但这些话谢聿都懒得说,“那你说怎么办。”

    雪白纱布衬得他眉眼格外黑,倒真有几分认真请教的架势。

    “她最想跑,我总不能真由着她跑吧。”

    “您得先让她觉着您把她当个人看。”

    医生苦口婆心,口水都要耗干了。

    “她不想做的时候您别硬按着她,她想要什么您就给,让她知道跟着您不会掉块肉。”

    “等她不拿您当仇人了,剩下的事儿才好办。”

    医生赶在他开口前补了一句:“我不是让您放她走,我是让您换个法子留人。”

    “您要是老用现在这套,我明儿来换药的时候还得给您脑袋上再加一圈纱布,您信不信。”

    谢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目色不善。

    医生后背一凉。

    得,就这狗脾气也想追人呢?

    他敢怒不敢言。

    给二世祖上恋爱课,他容易吗?

    但话已至此,就看谢聿会怎么做了。

    医生站起来,这回真走了。

    -

    卧室,黎幼抱着膝盖坐在角落,不安地等待着。

    越等,就越焦虑

    她不知道她的下场会是什么,总归好不到哪去。

    砸下去的时候,她有过砸死谢聿的念头。

    她的所有不幸都来自于他,杀了谢聿,她和小宇就都自由了。

    可惜她还是没能成功。

    谢聿被她伤成这样,再能忍,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黎幼不怕死,她早就不想活了。

    然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彭宇。

    他落在谢聿手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答应了彭守岳,要好好照顾他,直到他大学毕业。

    终究还是食言了。

    黎幼越想,心头的恐慌感愈发强烈。

    不怕死是一回事,真到了这一步,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她全身紧绷,后背被冷汗浸湿,有些喘不上气。

    等待死亡的过程,堪比凌迟折磨。

    忽然,卧室房门毫无预兆地打开,少年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

    对上他漆黑的眼睛,黎幼呼吸一滞,生理性的眼泪涌上来。

    谢聿面无表情盯着她。

    被关起来,他还以为她会继续琢磨着撬窗,结果却出乎意料的老实。

    黎幼眼睁睁看着他走了进来。

    他脑袋上的伤口处理过,看不出有多严重,但他头破血流的模样烙在了黎幼脑子里。

    黎幼喉头哽涩,没打算求饶。

    她努力放缓呼吸,告诉自己冷静,等待着谢聿给她的判决。

    谢聿上下打量着她。

    蜷缩着膝盖坐在角落,瘦瘦小小一团,看起来很害怕。

    眼眶红红的,又要掉眼泪,瞧着可怜又狼狈。

    拿东西砸他的时候倒看不出一丁点可怜样。

    谢聿冷冷地翘了下唇角,抬脚走过去。

    黎幼本能后退,可惜背后是墙壁,退无可退。

    她睁大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笔直的长腿出现在眼前。

    濒死的恐惧感传来,黎幼不停地深吸气,告诉自己不怕,可大颗大颗滚落的眼泪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害怕。

    她闭上眼睛,随便谢聿怎么样。

    两秒后,脸上一热。

    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掌,胡乱地擦掉了她的眼泪。

    “不是饿了?下去吃饭。”

    黎幼猛地睁眼,愣愣地看着谢聿。

    他....这是什么意思?

    谢聿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抬起手。

    黎幼吓得再次闭上眼睛。

    可谢聿只是掐住她湿漉漉的脸颊,轻轻地捏了捏。

    “我们能不能不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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