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来想去,觉得最有价值的应该是医术。
超越级的医术——等同于超能力,效果上说不定就是一个可以无限使用的弱化版【极限治愈药剂】。
如果真是那样,那以后林仪的病、别人突发什么急症,自己都能救,但问题是,对医术,自己现在并没有什么迫切的需求。
林颜已经好了,林仪那边虽然基因里带着那个病的风险,但也还没出现症状,目前手边没有一个需要医术的活要立刻去干。
方旭最终决定,先保留这次强化机会。
等以后出现了比医术更有价值的技能,或者有哪个关键时刻,急需某一项技能强化到超越级的时候,临时再决定也不迟,反正机会在这里,跑不了。
这样想着,方旭把系统面板关掉,将头微微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大约是八点多钟的时候,门被推开,一个民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记录本。
“方旭,有人探视。”
方旭睁开眼睛,从床板上站起来,跟着他出去了。
拘留所的探视间不大,中间隔着一道玻璃隔断,两侧各摆着椅子,靠墙那一排还有一部同声电话机。
玻璃那边,林仪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得很素——一件浅色的衬衫,长发垂在两肩和身后,脸上没有妆,但依旧是那张接近人类颜值巅峰的脸。
看到方旭走进来坐下,她那双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安心,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方旭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那部电话机,林仪那边也拿起她那一侧的听筒。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会儿,林仪先开口了。
“你还好吗?”
方旭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我都忘了你对探监流程挺熟悉的,挺好的,就是伙食一般,白粥配咸菜,没什么味道。”
林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并不是笑,就是那种听到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之后很轻微的反应。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很快地进入正题。
“你这次主要面临的问题是,是否会被作为危险驾驶罪起诉。”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已经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理过很多遍。
“这取决于公安机关怎样判定,如果移交检察机关,那你面临的就会是刑事程序,麻烦会比较大。如果不移交,就按普通行政拘留处理,缴纳保证金就可以出来。”
方旭点了下头:“周叔呢?”
“周叔已经在运作了。”林仪平静地说,“我也已经申请了行政复议,但按周叔的意思是,这里毕竟不是杭城……你可能没法立即出来。”
方旭“嗯”了一声。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
其实自己被拘留一段时间也没问题,即使被作为危险驾驶罪起诉,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危险驾驶罪的那几项典型行为——没有醉驾,没有飙车竞赛的意思,没有严重超载,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
只是速度超了,加上闯了高速入口的拦路杆,这种案子,雇个大律师替自己脱罪,或者谈一个微乎其微的处理结果,其实不难。
唯一有点麻烦的是——系统。
他昨晚看过面板,周常约会任务和同居任务的时限还剩下四天,四天的时限,他必须至少和林仪或林颜完成一次约会和同居任务,否则他就要在拘留室里变身八分美少女或者某种非人类物种了。
那乐子就有点大了。
方旭想到这里,靠在椅背上,道。
“我给你一个电话,你打过去,让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三天内把我捞出来。告诉她,帮白萱儿出国的事暂且不论,如果没做到,我出去之后跟她玩命。”
林仪微微愣了一下。
她隔着玻璃看了方旭几秒,然后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支笔和一小本便签。
“你说。”
方旭说出了一串号码,林仪记了下来,写完之后看了一眼,然后点了下头。
“好。”
探视时间到了。
方旭被带回拘留室。
他在床板上坐下来,还没来得及把背靠稳,那边几个大哥就停了一下,为首那个龙纹身的把头凑了过来,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小伙子,刚才来看你的人是谁啊?”
方旭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人继续说,语气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醉翁之意。
“我刚才上厕所路过,正好看到探视间那边,哎哟喂,好一个大美女。”
他这么一说,另外几个也跟着凑了过来。
“真的假的?什么样的?”
“脸蛋绝了。”那个龙纹身的咂了咂嘴,语气像是真的在回忆什么画面。
“不光脸好看,那身材,气质——哎呀,我活了四十来年,见过的姑娘也不算少,那种是真没见过。”
“我靠,老周你还吃得挺挑,能让你这么夸的,那得多好看啊?”
“我跟你说,那真不是一般的好看。”龙纹身的那个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光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肯定是某个大户人家才能养出来的,你说她跟这小子什么关系?”
“还能什么关系?”另一个坐在床板上的搓了搓手,坏笑了两声。
“要么是媳妇,要么是相好的呗,小年轻家底估计也不差,开快车进来的,还有这么个相好的来看他……”
“要是有这么个娘们等着我,我进去十年都愿意。”
“那种压在下面,我都不敢想有多香,嘿嘿。”
“也不知道这小年轻得没得吃,啥滋味啊,要不让他给咱哥几个描述下。”
几个人又跟着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黏糊糊的、让人听着不太舒服的东西。
方旭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动,只是抬眼扫了一圈。
那几个人对上他的目光,笑意稍微敛了点,但龙纹身的那个还是嬉皮笑脸的,像是真的没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小子,别这么看,我们夸你女人,这是给你面子。”
方旭还是没有说话,把视线收回来,重新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五分钟后。
去食堂打饭的民警回来了。
他一只手端着个托盘,另一只手拿着钥匙,走到拘留室门口,把钥匙插进锁孔里,一边拧一边朝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拘留室里,那张大通铺和地板上,几个纹身的汉子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蜷成一团,有的仰面朝天,有的翻身趴在床铺边上,每个人都在哀嚎。
那个龙纹身的坐在地上靠着床脚,左手托着右手肘,脸上全是冷汗,嘴里哼哼唧唧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另外几个有的抱着膝盖,有的按着肩膀,有的连动都不敢动,就保持着刚才摔下去的姿势,一脸痛苦。
整个拘留室里只有方旭一个人是坐着的。
他靠着床板那头的栏杆,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屈起来,姿态很散漫,看着门口一动不动的民警,开口道。
“警官,刚才这几个人突然要打我。”
他说话的语气很散漫,但没带什么情绪。
“拳脚刚落在我身上,他们就自己倒下了,好像是骨头断了。”
他伸手指了一下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有监控为证,我都没还手。”
他把手放回来,往栏杆上靠了靠。
“这算不算正当防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