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赵家村的后院里,把每一根草茎都镀上了一层银白。
院子最深处是一个旧驴棚,里面堆着几大垛干草,干草的气息干燥而温暖,混着秋天夜晚微凉的空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催情的味道。
柳香脸上浮现一丝丝坨红,早就如饥似渴,将吕梁推倒在草垛中!
与此同时!
王琳儿躺在二楼的床上,睁着眼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白天吕梁给她按摩时那股酥麻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一闭上眼睛就能回忆起那双带着热力的手掌贴在背上的触感。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可楼下的动静还是透过枕头传了进来——父亲和哥哥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一两句含混不清的梦话。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三道脚步声,很轻,从堂屋里穿过去,推开后院的小门,踩在院子里的泥土上,沙沙沙地往驴棚方向去了。
其中两个人的脚步她能分辨出来——柳香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特有的嘚嘚声,和杨小曼那双平底布鞋的沙沙声。
第三个人的脚步很稳,不紧不慢,落地几乎没什么声音,但她就是知道那是谁。
王琳儿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
她翻了个身,犹豫了几秒,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二楼的地板是老式的木板,踩上去会有吱嘎声,她光着脚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后窗,挑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去。
月光把后院照得清清楚楚,像黑白电影的画面。
后院的驴棚没有门,只有几根歪歪扭扭的立柱撑着一个茅草顶,里面码着好几垛金黄色的干草。
月光从驴棚顶上的破洞里漏下来,在草垛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琳儿下意识地想放下窗帘,手指却僵在了那里,眼睛也僵在了那里。
她知道应该转身离开,可脚像是钉在了地板上。
然后看到吕梁的手抬起来,轻车熟路地搭上了柳香的肩头。
柳香仰起脸看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平日里冷傲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柔软的、近乎虔诚的期待。
王琳儿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整个人都是懵的!
柳香竟然……
而她的父亲和哥哥,此刻正醉得不省人事,躺在不到二十米外的堂屋里打呼噜。
她放下窗帘退后一步,后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的脑子很乱,乱到理不清头绪。
她知道柳香和杨小曼对吕梁的态度不一般,可她万万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一刻她忽然理解了很多事情——理解了为什么柳香给吕梁夹菜的动作那么自然,理解了杨小曼看吕梁的眼神为什么那么热,也理解了为什么这两个女人最近力气变大了性格也变了。
吕梁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好几次,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可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掀开窗帘的时候,她的呼吸彻底忘了。
月光下的驴棚,扬起一片片金色的草屑在银白的月光中飞舞。
柳香和杨小曼都不在她的视线里了——也许是在草垛的另一侧,也许是被草垛遮住了。
她只能看到吕梁的背影,那个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极其高大,肩背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充满了原始的、野蛮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那种力量感和她记忆中的二驴判若两人——小时候那个流着鼻涕被人欺负的傻小子,和眼前这个让两个女人同时为他倾倒的男人,简直不像是同一个物种。
不仅如此!
吕梁如同一头野兽一般,疯狂肆虐!
整个驴棚似乎都要被他生生拆掉,尤其那货……
我……我草!!!
王琳儿彻底看傻眼了!
在月光下的影子,那伟岸身影如同要征服天地万物,让人不可置信!
王琳儿终于放下了窗帘,转身快步走回了床边。
她一头扎进枕头里,用手指死死堵住了耳朵。
可即便是堵住了耳朵,隔着墙壁和窗玻璃,她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柳香的声音,那个平日里冷傲得连正眼都不看男人的小妈,此刻却发出了一些毫无保留的声响。
那是一种被彻底征服,完全迷失……
王琳儿简直不敢想象,柳香在经历着什么……
王琳儿这一刻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想法:吕梁下午给她按摩的时候,那双手如果不止停留在她的背上……
紧接着,她就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骂了自己一句,把脸埋进枕头深处,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听,不去感受。
可那双大手的触感依旧如此清晰,清晰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