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到账短信，卡上余额已经接近八百万了。
阳光照在手机屏幕上，映出他嘴角那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收到了。”他收起手机，冲李月瑶扬了扬下巴，“爽快。”
李月瑶笑了笑，转身招呼众人上车。
陈明扶着她坐进副驾驶，临走前还回头冲吕梁客客气气地道了个别。
虎哥、四哥、陈彪和冯守业分别上了后面的两辆车，引擎轰鸣，车队扬起一片黄土，沿着村道渐渐远去。
车队的尾灯还没拐过村口的老槐树，林若蘅就走到了吕梁面前。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件月白色的束腰长裙，长发重新挽了个简单的髻，整个人恢复了云隐宗宗主夫人应有的清冷气质。
只是她看吕梁的时候，那层清冷的外壳会悄然融化，露出底下滚烫的、旁人无缘得见的温柔。
“我要回一趟宗门。”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上那枚不知道什么时候歪掉了的扣子，“有些事情必须处理，掌门和七大长老同时离开宗门太久了，再不回去会生乱。”
不远处的陆沉舟听到这句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脖子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林若蘅接下来的话。
“等我处理完宗门的事情，再来找你。”
一瞬间，陆沉舟的脸黑了。
尼玛！
还来？
这娘们不把帽子给自己摞的比山高，死不罢休啊！
陆沉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子里那团焦黑的痕迹，所有的话都被咽回了肚子里，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林若蘅踮起脚尖在吕梁嘴角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陆沉舟和六大长老。
她没有回头，走得干净利落，因为回头了她怕自己就不想走了。
云隐宗一行人在她的带领下沿着村道往外走，陆沉舟走在最后面，背影佝偻了不少，上午那个气势汹汹踏进赵家村的威严掌门，现在看上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一刻，院子空了。
吕梁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最后一个背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刚要转身回屋，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短信提示音，连着响了好几声。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银行发来的到账提醒。
他一笔一笔地数——加起来两百多万。
打款人——楚若云！
而此刻他卡上余额，一千万出头。
吕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
一千万，这种感觉真他妈好。
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熄灭，楚若云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忙碌过后的轻快和松了口气的畅快：“二驴，最后一批药丸全卖光了。前两天帝都那边有个大客户临时出了一点状况，我飞过去处理了一下，所以没来得及来拿这批丹药。”
她顿了顿，语气从汇报工作切换成了一种更私人化的、带着笑意的期待：“这两天我必到，你可得把丹药给我准备好了，吕老板。”
“行。”吕梁靠在老槐树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了他一身，“等你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零的余额，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眯起眼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觉得今天的天格外蓝，风也格外清爽。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转过头，看到村长王富贵正快步朝自家院子走来。
王富贵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是新理过的，但眉眼间的那股愁容把整齐的发型都给压塌了——两条眉毛拧成一团疙瘩，额头上皱出三道深沟，嘴角往下耷拉着，满脸的愁云惨雾。
“二驴，二驴——”王富贵还没走到跟前就开始喊，声音里带着一种求救般的急促，“你在家呢！我正找你！”
吕梁从槐树上直起身，眉头微挑：“王叔，出什么事了？”
王富贵走到他跟前站定，喘了两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苦着脸开口，声音压得不高，像是怕被旁人听了去：“你琳姐回来了。”
吕梁微微一怔。
王富贵说的“琳姐”，是他女儿王琳儿。
赵家村漂亮的媳妇不少，但大多是从外村嫁过来的，本村土生土长的姑娘里，王琳儿是当年公认的村花。
她比吕梁大两岁，之前吕梁傻的时候，村子里的人还管他叫“二驴”，傻乎乎的没少被人取笑，但王琳儿从没笑过他。
他饿了，她给他塞馒头，下雨了，拉他进自家屋檐下躲雨，有人欺负他，她第一个站出来骂回去。
后来王琳儿嫁到了县里，夫家在县里上开了一家建材店，日子过得不算差，但回村的次数越来越少，吕梁也有一年多没见过她了。
“琳姐怎么了？”吕梁问。
王富贵的脸更苦了，声音压得更低，说到一半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着：“跟夫家吵架了——不对，不是吵架，是被赶回来的。她那个婆家的男人嫌她……嫌她不能生。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去医院也查了，两个人的身体都没啥毛病，可就是怀不上。那边老人闹得凶，说什么不能生的媳妇不能留，话越说越难听，她男人也不替她撑腰，反而跟着埋怨。你琳姐脾气你是知道的，哪受得了这种气，昨天收拾了东西就回来了。”
说着，王富贵不由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像是把积压了好几天的愁苦一口吐了出来：“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着——你说要是真有毛病也就算了，可两个人都查不出问题来，怎么偏偏就怀不上呢？”
这一刻，他抬眼看向吕梁，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声音也变得恳切起来：“二驴，你上次给我治腰疼，还有建军那旧伤，都是手拿把掐，一下就见好。你的手段我信得过。我就想问问你——对女人的这种……这种生育上的问题，你有没有办法？”
吕梁没有犹豫，笑了一下：“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