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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萧景屿给了厚礼

    第二日正午,街上行人往来络绎不绝。

    一阵马蹄声响由远及近,两辆乌漆鎏金的马车稳稳停在知味小馆门口,

    四名青衣护卫分列两侧,引得街上路人纷纷驻足侧目。

    萧景屿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缓步从马车上走下,周身排场惹得整条街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陶禾抬眼瞧见这阵仗,暗叹果然是有钱人出行,吃个饭竟弄得这般声势浩大。

    周书丫凑到陶禾身侧,“陶禾姐,这便是每日来取餐的那位主顾?这般气派。”

    陶禾轻轻颔首,“今日还是按照我给他特定的食谱做。”

    苏桂英连忙应下,转身进后厨备菜。

    原本满堂喧闹的小馆,都忍不住朝门口望过来,不少食客暗自好奇,不知是何等显贵登门。

    萧景屿目迈步径直走了进来,护卫守在店门之外,并不入内。

    “陶姑娘。”萧景屿开口,声音沉静。

    陶禾上前行了个平礼,“萧公子大驾光临,快请上座,饭菜即刻便给公子送上。”

    说着引他坐到窗边视野最好的那张雅座木桌。

    大家压低了语声,一边扒着饭菜,一边偷偷议论,

    “你看那位公子,车马随从这般气派,定不是寻常人家。”

    “我瞧他衣料配饰皆是上等货色,不知是城里哪户的贵人。”

    “这不就是一年前来镇上养病的萧府公子吗?听说背景深厚,可了不得了。”

    这话一出,周遭几张桌子的客人都暗暗一惊,去年在镇上举办的美食比赛,几乎人人皆知。

    “难怪排场这般大。”

    “听闻他极少在外下馆子,今日竟坐在这里吃陶掌柜做的菜,知味小馆当真是味道不错。”

    满桌菜肴大半入了萧景屿腹中,看得出来他吃得十分合意。

    柠香白切鸡的鲜润,金沙南瓜的绵香,连同菌菇鸡汤的清鲜,都合他的口味。

    他放下竹筷,端起清茶抿了一口,朝身侧立着的墨砚递了个眼色。

    墨砚会意,上前一步,将一只沉甸甸的红漆木匣子放到桌上。

    “这是主子给小馆的开业贺礼。”

    陶禾一见匣子,连忙摆手推辞,“万万不可,公子对我已多关照,这般厚礼我不能收。”

    她心知匣中定然价值不菲,平白受这样一份重礼,于心不安。

    萧景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却不容推拒,“小店开业我未曾到场,这份礼金,只当是补一份开业贺仪。”

    “可这份礼太重了。”陶禾仍旧不肯接,“公子若是赏识饭菜,常来光顾,便是对我知味小馆最大的抬举。”

    “光顾是饭钱,贺礼是贺礼,二者互不干涉。”

    萧景屿抬手拦住她想要推回匣子的动作,“墨砚,把匣子交给陶姑娘。”

    墨砚便捧着匣子,递到陶禾面前。

    周围几桌食客余光都瞥见这边动静,悄悄停下说笑,偷偷望过来。

    陶禾几番推拒,对方态度坚决,再执意推辞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她略一沉吟,只得接下木匣,“既如此,那我便收下这份贺礼,日后公子来店,有想吃的菜式,知味小馆必定尽心备好。”

    萧景屿颔首,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如此便好。”

    说罢他站起身,不再多做逗留。

    护卫在外等候,一行人便辞别知味小馆,登车离去。

    等人走远,周书丫快步凑过来,“陶禾姐,这里面得是多少银两啊。”

    陶禾捧着木匣,总觉得欠了对方一份人情。

    天色向晚,桌椅都收拾妥当。

    堂内只剩烛火轻轻摇曳,陶禾抱着那只红漆木匣走到柜台后,周书丫、苏桂英都凑了过来,好奇地望着匣子。

    “方才当着外人不好拆开。”陶禾指尖拨开木匣搭扣,匣盖向上掀开。

    匣内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银锭,还有几张大额银票,

    银光在烛火下晃得人眼。

    周书丫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嘴。

    “这么多…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开业贺礼,比咱们小馆大半的本钱还要多。”

    苏桂英也面露惊色。

    陶禾垂眸望着匣中财物,心口沉甸甸的,眉头紧紧拢起。

    寻常开业贺礼,不过是匾额或是少量银两,聊表心意。

    萧景屿出手这般阔绰,已经远超贺仪的分寸。

    她指心底反复思忖,若说是赏识厨艺,那照价付餐食银子便足够,不必掷出这般巨款。

    若是有意接济,二人相交浅薄,不过是食客与厨子,

    素无交情,没有道理平白接济自己。

    可若是另有所图,他又始终言行克制,

    不曾说过半分逾矩的话语,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他到底是什么用意。”陶禾低声喃喃,心里百般揣测,却理不出头绪。

    周书丫在一旁小声道,“会不会是萧公子家底太厚,待人向来便是这般大方?”

    陶禾耸耸肩,有钱人的心思好难猜。

    这笔钱拿在手里,像一块烫手的石头。

    收下,人情债太重,可方才当众几番推辞,对方执意相赠,当众硬推回去,又太过驳人颜面。

    “先收起来吧。”陶禾合上木匣。

    “桂嫂,明日一早你去城外的酒坊一趟,采买一批酒水回来,如今咱们酒帖已经到手,店里可以正式卖酒了。”

    苏桂英应了一声,“好嘞禾妹子,要进哪几种?要多少?”

    陶禾略一思索,“寻常米酒多备些,供普通客人饮用。”

    “再捎两坛上好的陈酿,数量不必太多,免得放久了变质,价钱你心里掂量,别被店家抬价。”

    “我晓得了。”苏桂英点点头,“明天天一亮我就过去,赶在午市开铺之前运回来。”

    翌日清早,苏桂英押着两辆小推车,满载酒坛回到知味小馆。

    米酒的醇香气从坛口隐隐飘出,阿顺上前帮忙把酒搬进库房。

    苏桂英一踏进店内,便气鼓鼓走到柜台边。

    “禾妹子,可把我气坏了!”

    陶禾抬眼瞧她神色不对,“怎么了?酒坊那边出岔子了?”

    “酒倒是顺利买回来了。”苏桂英喘了口气,愤愤不平,“就是我路过东街那家悦宾楼,想着顺便瞧一眼别家生意,谁料一望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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