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内。
“东西都在这里,您检查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中年男子习惯性拍拍手,手指着地上的两个纸箱子。
张辞安木然看着那两个纸箱子,机械性点头,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中年男子又同他确认下,见他还是不检查,便直接朝外走去,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他自己不检查,日后有什么东西碰坏了,可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张辞安并没有去打开,而是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茶几上的那张《民事调解书》发呆。
回忆着以往的日子,以前他总觉得总会有机会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提示音传来,打破了公寓内的寂静,也让张辞安回过神来。
他猛地摇摇头,苦笑一声,拿起手机,发现是一个好友添加,看头像是之前那个在派出所的律师。
自己不是已经放出来了吗?虽然不知道对方加他绿泡泡干嘛,他还是通过了。
律师:【张先生,行政复议一般需要六十天左右】
【期间不能离开本市,如确有需要,可以发给我,由我去申请。】
【后面很大可能是维持原处罚,也就是您还是需要行政拘留十天。】
【到时候再通知您。】
张辞安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面色僵硬,意思是自己还得拘留?
他当时只听到了楚云歌在外面等他,并没有留意前面说的话。
还以为是楚云歌动用关系,给他捞出来了。
原来只是走正规流程。
张辞安想到这,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许久后,他才拿起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
第二天。
在收到律师确切的答复,张辞安便简单收拾了下,准备回家一趟。
自从和楚云歌协议结婚,他就基本上没回过家。
想起上次母亲发消息来说是公司遇到了点困难,想必现在已经解决了吧?
他回头看了眼,目光扫到客厅的两个纸箱子时停顿片刻,缓缓收回视线。
砰——
关门声响起,张辞安背着个简单的背包下楼,走到路边坐上网约车。
车上,司机自来熟道:“小兄弟,你是南城人?”
张辞安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景色,随口应了句:“嗯。”
见他没什么兴致聊天,司机也便识趣地闭了嘴,自顾自开着车。
由于昨天脑海中一直在想事情,很晚才睡。
张辞安不知不觉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司机的声音响起:“小兄弟,到了。”
张辞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司机那张满是胡茬的脸,猛地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清醒了。
见吓到对方,司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张辞安看向窗外,道了句谢便下车。
看着熟悉的小区大门,张辞安一时间思绪繁杂,想起许久没见的父母和大哥。
正当他准备从小区侧门进去时,被保安给拦下了:“您好,外来人员不得随意进入,麻烦联系业主和我们确认。”
张辞安一愣,看着这保安十分年轻,应该是新来的,也没和他计较,准备拿出手机给自己家人打电话。
他目光随意一扫,看到个有些眼熟的老保安,立刻放下手机,走到保安亭窗口敲了敲:“老李,是我,张辞安。”
老保安闻声抬眼,思索片刻后,带着丝疑惑打开了窗口:“张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张辞安见老保安还认识自己,立即开口道:“麻烦你和他说一声,我是这的业主。”
老保安闻言,更加疑惑地问:“张先生,您家人之前就搬走了,您不知道吗?”
张辞安原本轻松的表情一滞,不可置信地问:“搬......搬走了?”
“是啊。”老保安十分肯定地回答。
“您家人没和您说吗?”
张辞安有些茫然地摇摇头,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打起来电话。
等人走后,那个年轻保安凑到窗口好奇道:“李哥,这是啥情况?”
老保安两根手指比了比,后者很识趣的掏出烟。
等吞云吐雾一阵后,老保安才神神秘秘开口:“听说,是听说啊,他们家大儿子在江城得罪了人。”
“为了保住公司,只能把这的别墅卖了......”
几十分钟后。
张辞安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区。
他重新看了眼地址,确认没错后更加困惑了。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从别墅搬到普通的小区了?
通过保安,他很快就来到了一扇防盗门前。
他抬起手,犹豫了会,还是敲了几下,门很快就打开。
张辞安看着眼前这个不复以往那种富态雍容的中年妇女,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母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也是有些眼眶泛红。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忙道:“快进来吧。”
两人来到客厅坐下,张辞安看着虽然没有以前别墅大,但还是有一百多平的房子,稍稍放下心来。
“妈,发生什么事了?爸和哥呢?”他从张母手中接过水杯,疑惑问。
“这......你哥在房间呢,你爸在公司。”
“我去把你哥推出来。”
说着,张母就站起身朝最里面的一间小房间走去。
“推?”
一会儿后,张母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双腿包着石膏的年轻人到客厅。
张辞安看着一脸颓废,半点精气神也无的年轻男子。
他惊得站起身来:“哥,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有没有报警?”
“人抓了?”
年轻男子看着他,有些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
“妈,这是怎么了?”
见自己大哥不肯说,他将目光投向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张母。
“哎。”张母叹了口气。
她扫了一眼自己大儿子,恨铁不成钢道:“他这是活该,腿是你爸打的。”
“等他腿好了,你看你爸还打不打他。”
原本愤怒的张辞安,听到自己母亲的话,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错愕地转头看向自己大哥:“这......”
还未等他问,张母继续解释道:“你大哥他认识了个京城来的,觉得人家厉害,跑去攀关系。”
“跟着那人去江城的酒吧调戏服务员。”
“结果被打了一顿不说,还连累了公司,许多业务和供应商都取消了合作......”
张母说着又深深叹了口气,继续道:“公司一下子撑不住,就只能卖了别墅,搬到这里。”
“这......大哥你怎么.....”张辞安听完,看着自己大哥,难以置信道。
虽然知道自己大哥是个纨绔,没想到还跑到江城去耍横,还连累了家里。
年轻男子听到他的话,顿时觉得脸上臊得慌,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忽然,他想起昨天楚云歌就把答应的钱转到他卡上了。
不过他那时候也不在意,自己家也是小有资产。
没想到......
想到这,他看向张母,安慰道:“妈,我这里还有几百万,等爸回来,让他先拿去应应急。”
张母表情很是欣慰,但还是拒绝道:“不用了,你自己的钱自己保管好。”
“对方后面也留手了,没往死里整我们。”
“现在公司业务也重新恢复了些。”
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小,她看着自己小儿子,疑惑问:“你哪来的钱?”
张辞安闻言,顿时语塞。
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