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外。
领头警察看着这张脸，和脑海中的照片进行对比。
确认没错后，他语气严肃道：“这是我的证件。”
说着，拿出警察证在他面前晃了晃，收起后继续开口：“张辞安吗？......清水湾水库有一辆轿车落水，车牌......监控显示驾驶人是你。”
“我们一直在进行搜救，现在需要你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这......”张辞安一时语塞。
他看着几名面容严肃的警员，隐约还感觉到他们都带着怒气。
领头警察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麻烦配合我们。”
张辞安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表情有些惊慌。
自己躲起来犯法了？
他在脑中把相关情形过了一遍，确认这怎么也不能算犯法，这才渐渐安心下来。
但还是有些吞吞吐吐道：“等下，.....我......收拾......下。”
不多时，张辞安带着钱包和手机，跟着警察一同下楼，坐着警车离开。
派出所内，警察询问了他为何自己上岸却一直不出现。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看着对面两个有些黑脸的警察，只好支支吾吾的将自己当时的想法简单说了下。
对面的警察先是一愣，然后脸色更加黑了。
其中一名是之前去楚云歌家的警察，他现在真想和他说，你老婆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脸平静，你死心吧。
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没说，只是黑着一张脸对他进行口头教育。
因为他躲起来了，浪费了多少财力物力。
张辞安被说得只感觉脸上烧得慌，满脸羞愧之色。
时间持续了许久，期间还换了几名警察。
最后，一名中年警察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严肃开口：“经调查，你驾驶的车辆在清水湾水库发生落水事故。”
“事故发生后，你未报警，未接受处理即离开现场并躲藏数日，该行为已构成‘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
“以上事实有你的陈述.......现决定对你处以：罚款2000元，并处行政拘留10日，驾驶证扣6分。”
中年警察看着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张辞安，补充道：“如不服本决定，你可以在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
然后就将文书递给他签字。
正当张辞安觉得自己就要被拘留十天，一脸沮丧的时候，一名警察突然走进来，告知他可以先行离开了。
他办理完相关手续后，来到外面，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有些灰白的中年男子正等着他。
见到他出来，中年男子快步上前，神色平静地对着警察点点头后，转头看着他道：“张先生，已经申请了暂缓，楚总在外面等你。”
张辞安本来还困惑这人是谁，自己怎么没见过。
听到“楚总”两个字，他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周围死气沉沉的氛围都变得鲜活起来。
他就知道，楚云歌肯定是会担心的，毕竟相处了不短的时间了。
这不？一收到消息，立马就赶过来了。
还派人捞自己出来。
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神采奕奕起来，见没什么事。
他饶有兴致地和中年男子客气几句后，就脚底生风地朝外面快步走去。
中年男子神色古怪地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这人怎么了，变脸变得这么快。”
张辞安走到派出所外面，目露期待地四处张望，锁定目标后，径直朝一辆停在不远处的商务车走去。
看到他走过来，还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秘书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人是刚从派出所出来的吗？
怎么感觉跟中了大奖一样？
见楚云歌的秘书用一副古怪表情看着自己，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不解问：“问这身怎么了吗？”
秘书收敛表情，郑重开口：“没事，楚总在车上等你。”
张辞安闻言一喜，内心有些忐忑，迟疑一会，他还是拉开车门。
“上来吧。”楚云歌一如既往平静的语气传来。
张辞安扫了一眼，车上坐了楚云歌，驾驶位上则是一个他没见过的魁梧女性。
他虽有些疑惑，还是坐到楚云歌对面，他本来是想坐到她旁边的。
但看到她冷冰冰的眼神，还是不敢造次，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把门关上，我有事和你说。”
“噢噢，好的。”
张辞安将门关上，内心一阵雀跃，虽然有个电灯泡，不过也没关系。
“签了吧。”
这时，楚云歌递过来一份文件，语气平静道。
张辞安看着文件上的字，原本喜悦的神色一僵，心猛地向下沉。
他呆呆伸手接过这份离婚协议，只觉得周边冷得刺骨。
“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签了吧，好聚好散。”
“你把车开进的湖里，浪费的不少人力物力。”
“办完手续，后面会有450W打到你卡里。”
楚云歌的声音继续传来，他只觉跟一根根利箭一样，刺入他的胸膛之中，疼得他一抽一抽，脸也跟着变得煞白。
他手有些哆嗦地翻开文件，看了几眼，抬头看着楚云歌，有些颤抖问：“你难道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后者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态度坚决：“没有。”
张辞安闻言，失神地看着对面的人，片刻后苦笑一声。
楚云歌看着他这自我感动的模样，觉得还是摊开说。
于是道：“说白了，你只是看我漂亮，要是个老女人，你还会问这个问题吗？”
张辞安原本苦涩的表情一滞，抬头看着对面的人，神色像是被人硬生生打断了情绪般，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签了吧。”
沉默许久后，张辞安拿起别在文件上的笔，手有些哆嗦，签下的字歪歪扭扭。
楚云歌将协议拿过来，看了几眼，便叫站在外面的秘书上车。
一个多小时后，张辞安站在法院外，看着手中的《民事调解书》出神。
他没想到，楚云歌为了跳过三十天冷静期，直接诉讼调解离婚。
在法院门口站了许久，他有些失魂落魄地朝自己租住的公寓走去。
脑中却一直回想着楚云歌说过的话，自己是看她漂亮才......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走到自己的公寓时。
门口有个中年男子站在门口，见到他过来，立马迎了过来。
“你是？”
“你好，张先生吗？我是搬家公司的。”
“楚总托我们把您的东西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