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徽:“?”
这是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沈妙嫣一脸惊奇地看向她,压低声音问:“这话什么意思?秦王要跟你和离?”
苏徽摸摸下巴,应当没有吧?昨晚他那死皮赖脸爬床的样子,丝毫没有要和离的样子啊……
再说了,要是裴卿尘想和离同她说一声就是了,她又不会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
除非……
他也不知道圣上的打算。
沈心梅顿时兴奋了,激动地问:“侯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秦王……要休妻?”
“秦王妃家里能答应?”
宁远侯怪异地看她一眼:“你不知道?秦王妃早就与家中断亲了。”
“我先前还听闻,她自小就没被樊敬修养在身边,是被人换了,成婚的时候才从乡下找回来替嫁的……”
宁远侯说着,眉头微拧:“这些都是后宅之事,按理来说,你不是比我要更清楚吗?”
沈心梅心里咯噔一下,拍拍脑袋:“兴许是一孕傻三年吧,之前的一些事我也给忘了。”
不过她没想到秦王妃竟是一个泥腿子!
那昨日她还敢那么嚣张!
要是她被秦王休了……
沈心梅眸中闪过诡谲仇恨的光芒,宁远侯像是认同了她这说法,继续回答她上个问题:“休妻应当不至于。”
“毕竟现在的秦王妃是冲喜娘子,是把秦王从昏迷中冲醒的大恩人,没功劳也有苦劳,只是圣上偏疼秦王,如今觉得秦王妃的出身太低了,想给他换更好的。”
高晓莺心中对那素未谋面的秦王妃倒是有些许同情,她轻轻叹息一声,开口道:“要我说,那秦王妃性子也太暴烈冲动了些,若是她没有跟家里断亲,圣上对其不满的时候还有娘家帮衬,至少会顾及一二。”
“如今倒好,没娘家帮衬,圣上随便寻个由头,就可以让她让出王妃之位。”
最是无情帝王家,一旦利用完旁人便会将其一脚踹开。
沈心梅不屑冷哼:“要我说,她那样的出身根本就配不上秦王妃的位置,被休了才好呢!皇家还是仁慈了!”
宁远侯抿了口茶水:“好了,此事讨论到此为止,出了这个门,你们把今天听到的话全都咽进肚子里,一个字也不许跟外人提。”
“至于适婚年龄的族中女子,你们带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带一个两个便好。”
高晓莺柔弱地轻声应了一声。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家中妹妹和离,想要找个新的夫家么?”宁远侯看向沈心梅,语气温和:“此次我打听到,齐王想要娶个续弦照顾他那一双儿女。”
“齐王性子敦厚,除了爱吃一点没什么不好的,你去信问问你妹妹,愿不愿意嫁过来。”
永安王朝并不提倡守寡,反倒支持女子二嫁,因此高晓莺不愿二嫁、留在家中为夫君守身的行为,才让宁远侯觉得她十分特殊。
沈心梅神情微怔,指尖忽然有些发麻,她嘴唇微张,略微艰难地问:“我、我什么时候拜托你……”
“自是在你回娘家之前,”宁远侯不解地看向她:“你又忘了?”
“没、没有。”沈心梅仓皇低下头,心头滋味复杂,喉间泛着几分苦意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悔,还有些许恨。
“我有点累了,侯爷,我先去休息。”沈心梅怕自己继续待下去会露出破绽,匆忙留下一句话,便带着王嬷嬷回室内。
宁远侯眉心微拧,深深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后,才问高晓莺:“二嫂,身子骨可好些了?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
“好些了,多谢侯爷,不过不必了。”高晓莺抿唇朝他露出一抹含羞带怯的笑:“我自己可以,今晚……”
“我在老地方等你。”
宁远侯冲她温柔一笑:“好,若有不适,定要及时叫府医。”
高晓莺:“嗯。”
宁远侯没有多待,等她们走后,便去了书房,将贴身护卫叫了过来:“派人去查查,夫人这三个月回娘家都发生了什么。”
总觉得,这次沈妙嫣回来后变了许多……
护卫:“是!”
另一边,沈心梅一回到室内便忍不住将房间内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她双目通红,愤愤质问王嬷嬷:“嬷嬷,沈妙嫣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帮我找夫家,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如果她提前跟我说我也不会……”
现在好了,沈妙嫣顶替了沈心梅的身份成了宁远侯夫人,原本属于沈心梅的王妃位置飞了!
王嬷嬷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茬,只能满心复杂地抱住沈心梅:“夫人,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沈心梅又何曾不知?
自从沈心梅和母亲联手杀了沈妙嫣之后,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可她不甘心。
特别是在得知她与王妃之位就差那么一步之遥后,更不甘心。
可再不甘,她也做不了什么。
沈心梅痛苦又悔恨,坐在地上难受地痛哭出声。
-
苏徽和沈妙嫣吃饱了瓜,再度大摇大摆地从宁远侯府离开。
沈妙嫣小心翼翼地看向苏徽,飘在她身侧问她:“你该不会要回去跟秦王吵吧?”
“有什么好吵的?”苏徽眉梢一挑,别人使坏又不是裴卿尘使坏,为什么要把气撒他身上?
等后日进了宫参加宫宴,直接找罪魁祸首麻烦不就好了?
“我还以为……”沈妙嫣抿了抿唇,轻轻叹息:“你比我理智。”
苏徽:“那可不。”
“要是没理智,就要跟你一起躺板板了。”
沈妙嫣:“……”
话是这么说,但是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走吧,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去把你的尸首拿回来。”苏徽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下山,天边光线逐渐暗下,正好适合去偷尸体。
沈妙嫣愣了几秒后下意识问:“还可以把我的尸体找回来吗?”
“可京城离我娘家足有一个月的路程,你要怎么过去?”
“自然是……”苏徽轻车熟路地召唤周围的阴差,待看到正慢吞吞飘进一户挂了白帆的人家家中,十分脸熟的阴差时,朝他露出了一抹笑。
“借鬼道啦。”
“阴差大哥,你会借我的,对吧?”
阴差:“……”
不是!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