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徽内心嚯了一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一人一鬼对视一眼,小心地凑到窗台下,将窗户打开一条缝。
模糊不清的床幔里有两个身影正在交叠翻滚,苏徽压低声音:“你进去看看?”
沈妙嫣顺着缝隙飘进去瞧了一眼,随后捂着眼睛飘了回来,嘴里还念着:“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这青天白日的竟然就滚到一处,当真不知羞!
“看清了?是谁?你认识吗?”苏徽好奇问。
沈妙嫣揉了揉眼睛,面色复杂地说:“我认识,是二嫂的表哥。”
“之前在府上遇到过,他来给二嫂送药,只是没想到他们二人竟这般大胆,在侯府里就……”
说着说着,沈妙嫣忍不住闷笑出声,面露自嘲之意:“那宁远侯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玩意负了我……”
苏徽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绿人者人恒绿之,他现在也被人戴了一顶绿帽。”
沈妙嫣疑惑地看向她:“绿帽是何物?绿人者人恒绿之是什么意思?”
“呃……”苏徽语塞几秒,“什么意思你先别管,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沈妙嫣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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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云雨初歇,宁远侯府二夫人高晓莺香汗淋漓地躺在床上,轻轻喘息着,一个样貌俊秀的男人正拥着她的腰,哑声问:“晓莺,我听说宁远侯夫人有了身孕,还是双胎,如今我们要怎么办?”
他的手覆在高晓莺平坦的小腹上:“若她有了孩子,那我们的孩子将来……”
“死鬼,你急什么?”高晓莺轻轻推了推他,娇声道:“有孩子没什么了不起的,能平安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本事。”
男人眉梢一扬,狠狠亲了她一口:“你说得对,能把孩子生下来,那才是本事。”
“你不如努力点,早点跟我造出个孩子来,到时我再想法子让宁远侯出点意外……”高晓莺转过身,指尖落在男人的胸膛上轻轻画圈:“整个宁远侯府,都是我们孩儿的!”
男人想着高晓莺言语中的前景,兴奋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恨不得立刻跟她大战八百回合,却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二夫人,我们家夫人邀您……”
男人和高晓莺齐齐一惊,她慌忙将男人往被子里塞,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站在床幔外的丫鬟指着男人惊叫出声:“啊!二、二夫人房里,怎、怎么会有个男人?!”
“我要去告诉夫人!”丫鬟留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就往外跑。
高晓莺心里又急又怕,尖声叫道:“站住!你给我站住!”
男人面上一狠,匆匆套了个外套,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匕首就追了出去,快速安抚高晓莺:“别怕,我去解决她!”
可等男人跑出院子的时候,那丫鬟已经不见踪影。
男人又不能在后院内乱跑,免得被更多人看见,只能面色阴沉地折返回房。
高晓莺已经匆匆把衣服穿上,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满脸惊惧地问:“怎么样?人解决了吗?”
“跑太快了,没追上。”男人阴着脸摇头。
高晓莺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面上的春色褪得干干净净,面色惨白,十分不解地开口:“怎、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安排了心腹在外守着,要是有人闯入,肯定会通知我的,那丫鬟是怎么进来的?!”
“晓莺,你冷静点!”男人抓着她的肩膀轻轻摇晃着,沉声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那丫鬟,把她解决了!”
“她刚才说了是夫人派来的,那她应当就是宁远侯夫人的人,所以……”
他说:“你要赶在宁远侯回来之前,把她们都解决掉。”
“解决掉?”高晓莺脑子一片浆糊,愣愣地看向他,脊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你、你的意思是……”
“要么,把人弄死,要么……就让她们再也说不出话,否则……”男人嗓音艰涩:“死的就是我们!”
高晓莺想起宁远侯处理叛徒的雷霆手段,身上的体温又褪了几分,大脑飞速运转,开口道:“我知道了,你快先回去,这里留给我来处理。”
男人用力点头,一把抱住高晓莺:“有需要传信给我,我会帮你。”
高晓莺:“好。”
待男人从密道里离开,高晓莺快速整理了下仪容,才起身出门,一路来到院门叫了一声自己的贴身丫鬟:“珍珠!”
正百无聊赖守在门口的圆脸丫鬟应答一声,转身提着裙子跑进院子:“夫人,你睡饱了?”
高晓莺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抬手重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沉声问:“你刚才放人进去了?”
珍珠挨了打,连忙跪下来,面色慌张地摇头:“没有啊!珍珠一直在外面守着,一只苍蝇都没飞进去呢!”
没人?那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夫人发现了什么,特地派丫鬟从别的地方翻墙进去的?
无论是什么,她都只能错杀,不能放过。
“那是我误会你了,好孩子,起来吧。”高晓莺一脸愧疚地上前将珍珠搀扶了起来,往她手上塞了一锭银子:“这钱你拿去买药涂脸吧。”
珍珠掂了掂手上的银锭,顿时觉得脸上不疼了,傻笑着道:“好,多谢夫人。”
“走吧,许久没见夫人了,跟我去厨房拿些点心,去见见夫人。”高晓莺带着珍珠前往厨房,取了点心,神色如常地带人去了主院。
苏徽在宁远侯府挑了根树枝坐着,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沈妙嫣才飘回来。
“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沈妙嫣兴奋地抓着苏徽的手:“走,跟上她,我们去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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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心梅气笑了:“她昨天把侯爷从我这截走,今天还敢来见我?怎么?来炫耀的?不见!”
“哎哟我的夫人诶!俗话说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得见她,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王嬷嬷劝她:“再说了,要是不见,指不定她要跟侯爷说些什么……”
“届时,你们刚缓和的关系又降回冰点,岂不是就如她愿了?”
沈心梅心中不悦,却也知道王嬷嬷说得对,当即不情不愿地说:“行吧,把她给我请进来!”
红玲连忙跑出去,对着高晓莺行了一礼:“二夫人,我们夫人有请。”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高晓莺抓着珍珠的手收紧,猛地看向红玲:“你……刚刚去过我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