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四处挂满红绸的宫殿内,床榻之上,少年帝王狠狠踹开欺身而上之人。
“你这个…卑贱的奴才,你弄疼朕了!”
苏怀钰脸颊通红,眼中情欲翻涌,“你到底会不会啊?”
“陛下恕罪。”隋曜眼眸暗沉,“属下保证再轻一些。”
“朕不要你了!你这个废物!”
再次踹上隋曜的肩头,苏怀钰大口喘着气,如今殿内只有他和隋曜二人,其他人早被他支开了,导致他如今如此被动。
“来、来人……”
软着双腿往床下走,他想要去寻旁人,身后隋曜盯着他的背影,猛然扛起他扔回床榻。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苏怀钰闷哼一声:“你…大胆!该死……”
下一瞬,剩下的话都被堵在了唇中,隋曜俯身吻上他的唇,右手探向他的腰侧。
“…唔!”
苏怀钰眼中溢出泪水,他用力推开隋曜的胸腔,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啪!”
空气好像静止了,隋曜的动作骤然僵住,他微微偏过头,半边脸颊很快浮起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苏怀钰急促喘息着,眼底蒙着一层水汽,既有药劲带来的燥热,也有羞恼与惊惧。
他往后缩了缩,脊背抵着冰冷的床柱,抬手拢了拢衣襟,声音发颤:“你敢!朕诛你九族!”
“属下九族唯我一人。”
“……”
苏怀钰一愣,脑子烧成了一坨浆糊,让他差点忘了:眼前人乃是他半年前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无名无姓,孤家寡人。
在他面前,隋曜缓缓起身,顶着巴掌印上前,“陛下,可否…让属下再伺候陛下一次?”
初次品尝美好,让他险些失了控,回想此前所见,他滚了滚喉咙,试探地上前一步,“陛下……”
苏怀钰胸口起伏不定,热意还在血液中窜动,烫得他浑身发软,他咬了咬下唇,移开视线:“这次若还这样,你就给朕滚。”
“是。”
得了恩准,隋曜喉咙滑动,再次俯下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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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苏怀钰醒来时,只感觉身上一阵酸痛,他颤了颤睫毛,脑袋还有些昏昏昏沉沉。
殿内红绸悬垂,只是烛火早已燃尽,一地残蜡凝在烛台之上,身侧空荡荡的,隋曜早已离开。
他动了动身体,下意识蹙眉,昨夜零碎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耳尖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隋曜端着水盆出现,他神色如常,仿佛昨夜那些翻涌的纠缠都只是一场幻梦。
见苏怀钰已经醒了,他脚步微顿,垂首行礼:“陛下醒了。”
苏怀钰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抿了抿,最后只冷声道:“昨夜之事,不许对外吐露半个字,否则……”
“属下明白。” 隋曜应声:“昨夜之事,属下一个字都不会提起。”
他将铜盆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拧干巾帕递过去:“水温正好,陛下擦拭一下吧。”
苏怀钰并未去接,仰头:“你帮朕擦。”
“…是。”
早朝的钟鼓不久之后便从宫城前方遥遥传来,苏怀钰整理好冕冠,坐上软轿。
身体虽有不适,可还在忍受范围内,苏怀钰面不改色,宛若什么都没有发生。
隋曜走在他身侧,一行人穿过长长的宫道,百官已经在金銮殿外依次等候。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恭敬行礼,苏怀钰在龙椅上坐下:“都起来吧。”
“谢陛下。”
百官起身,下一秒,御史大夫迈步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臣有本启奏,陛下登基已有一年,后宫空悬,国本无托。”
“臣恳请陛下下旨选秀,广纳世家贵女,充盈后宫,择贤而立后,以安宗室、顺民心!”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响起细碎的附和之声,几位老臣接连出列,纷纷附和,所言皆是同一个意思——
帝王需有后嗣,社稷方能稳固。
苏怀钰垂着眼,长睫掩住神色,一时没有应声,余光却下意识扫向阶下阴影处。
隋曜正站在那处,他一身玄色劲装,作为贴身护卫立于武将队列最末。
方才百官上奏选秀之时,他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面上却瞧不出半分异样。
不知为何,苏怀钰有些不悦,他清了清嗓子:“此事重大,容朕三思。”
话语刚落,一位宗室老亲王上前一步,语气恳切:“陛下!此事万万不可拖延啊!宗室诸王皆忧心皇嗣,选秀乃是祖宗旧制,历代君王皆是如此,陛下不可一意孤行!”
层层劝说接踵而至,一句句落在苏怀钰耳中。
他皱了皱眉,如今他根基尚未完全稳固,朝堂大半权柄握在世家与宗室手中,若一味强硬驳回,只怕会落得昏聩拒谏的话柄……
可每每想到选秀,他心底便莫名生出几分抵触,更让他心烦的是阶下那道沉默的身影。
苏怀钰不耐蹙眉:“朕知晓诸位忧心国本,只是近年各地水患刚平,百姓尚且拮据,大举选秀,耗费人力物力,劳民伤财。”
他搬出理由,试图拖延时间:“选秀之事,暂且搁置,等来年秋收,府库充盈,再议不迟。”
朝臣们还想再劝,却见苏怀钰抬手,不欲再继续这个话题:“其余奏本,依次上奏。”
见状,众人只能压下话头,悻悻退回班列……
散朝后,百官陆续退去。
苏怀钰起身,走下玉阶,隋曜依照惯例跟上,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侧,一路往御书房而去。
在案前坐下,苏怀钰手拿毛笔,蘸了蘸墨:“方才大殿之上,他们奏请选秀,为何你一句话都不说?”
隋曜替他磨着墨:“朝堂议事,自有大臣进言,属下只是护卫,没有说话的资格。”
“没有资格?” 苏怀钰盯着他,冷笑:“好一个没有资格。”
心中那团火更盛了,他注视着隋曜的眼眸,“跪下。”
隋曜微顿,墨条在砚台里停滞,他依言屈膝,稳稳跪在御案之前。
脊背依旧绷得笔直,他音色平稳,听不出情绪:“属下任凭陛下吩咐。”
苏怀钰握着毛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因许久未动,墨珠坠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他垂眸俯视跪在地上的人,昨夜殿内的种种、方才朝堂之上百官恳请选秀的画面,一股脑缠在一处,让他堵得慌。
毕竟眼前人是他第一个男人,也是第一个和他如此亲密接触之人……
“方才在金銮殿上,满朝文武都在逼朕选秀。” 苏怀钰凑近他,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看着他们要将别的人送进朕的后宫,你心中就无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