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有些呆住了，声音带着发飘的颤音，“带......纹身那种的？”
“嗯哼。”
张海盐抹了一把脸，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不可置信，“不是，你要这个血干嘛？”
“研究。”张海娜的声音骤然压得极低，“难道你就不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纹身，能把一个普通人的身体硬生生强化到那种地步，连血液都跟着发生了变异。更怪的是，明明纹的是同一种东西，每个人得到的力量强弱却天差地别——要是能把这里面的规律摸透，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再提升一阶。”
她可是研究过师父的血。
同样是张家人，那股血脉里翻涌的活性，比她身上的浓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海娜的眼尾微微眯起。既然这外来的纹身能推着普通人往“进化”的方向走，那顺着这条路往下挖，未必就碰不到师父那种级别的血脉门槛。
她自然清楚这念头有多离经叛道，可那股藏在骨头里的好奇，烧得她根本压不住。
张海娜说话时目光半分没从张海盐脸上挪开，所以也清清楚楚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从错愕转到复杂，最后一点点浸上掩不住的心动。
她太清楚这人的性子了，从来就不是怕把天捅出窟窿的主，把这事摊开在他面前，半分不用担心他往外漏口风。
果然，下一秒，张海盐的声音里已经浸满了跃跃欲试的劲儿，身子往前倾了半寸：“要是样本不够，我这儿也能配合，抽出来用的。”
血液层面的再次强化啊！！！
要是这事真能成，往后他未必不能碰一碰族长的血，就算不行，退一万步说，能摸到师父那级别的门槛，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放心，真出成果了，少不了你的份。”张海娜抬手拍了拍脚边的铁箱子，箱盖被拍得发出一声闷响，“现阶段不用找血脉浓度太高的样本，先从低浓度的入手摸规律，反而不容易出纰漏。”
其实，她心里还藏着个没说出口的疑惑：眼前这人明明算是半路才入的张家，可他血脉里的活性，竟比好些从小在族里长大的张家人还要强上一截。
难道这和常年在刀口上滚出来的身体素质，有什么直接关联吗？
“行吧。”张海盐耸了耸肩，暂时压下了立刻抽自己血的念头。
两人视线撞在一处，谁都没说话，可眼底翻涌的期待和那股按捺不住的跃动，早就在空气里撞出了火星。
——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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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张海娜靠在门边，看着差不多准备就绪出发的三人，脸上浮现出几分羡慕，“我感觉你们才是来旅游的，而我是来出差的。”
张海盐笑着道:“放心，我们先帮你去长沙城‘打探’一下，那里比较好玩，之后再带你一起。”
张海娜翻了个白眼，半眯着眼斜他，嘴角撇得老高：“当初说好是来保护我的，结果转头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府里，这保护也太敷衍了点吧？”
张海盐脸上的笑一收，瞬间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上前一步把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语气沉重得像在交代什么族中大事：“海娜，你要学着独立长大了。”
张海娜没忍住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抬手“啪”一声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拍下来。
“真没事。”张海盐的语气又松下来，朝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这府里上上下下，现在巴结你都来不及，没人敢给你脸色看。最难缠的陈皮昨天夜里都被他师父压得服服帖帖，至于二月红——他还等着你来救他夫人的命，你在这府里，比住在张启山那里还要安全。”
张海娜当然懂这个道理，可架不住看着别人出门闲逛，自己却要留下来对着病人忙活，那股子不平衡的小情绪，还是像小虫子似的在心里轻轻挠。
张由安从旁边蹭过来，抬头看着她：“要不......我留下来陪师父吧。”
反正他对于去逛长沙城兴趣一般。
“多大了，男孩子天天黏着师父像什么样子。”张海盐伸手直接扣住他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整个提了起来，转头冲张海娜挥了挥手，“我们走了啊，回来给你带坡子街那家最有名的酱板鸭，热乎的。”
他扭头朝马车边喊了一声：“海娇，跟上。”
说着，张海盐就拎着张由安走了，路上还能听到张由安抗拒的声音，“放我下来......”
“好！！海娜姐我们走了。”
张海娜点了点头。
在他们三人走后，张海娜看着在门口等待的管家。
张海娜伸了个懒腰，“啊——看来我也要工作了啊！”
张海娜跟着管家穿过两道垂花门，绕过种满湘妃竹的小径，眼前的院门匾额上刻着两个清瘦的字：西苑。
陈皮是最先看到张海娜进来的人，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他师父训了的原因，张海娜感觉今天的陈皮格外的乖巧。
张海娜也没多搭理他，抬步跨进正屋的门槛，目光扫过整间屋子，铺着软绒的拔步床靠在窗边，窗纸上糊的是最透气的棉纸，墙角摆着盛着安神香的铜炉，连地上都铺了一层薄毯，踩上去半点脚步声都不会有。
张海南忍不住在心里暗叹。
——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就布置的这么好吗？果然，财大气粗啊！
而且，这次她的病人好像终于是清醒的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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