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来人，贾张氏心中猛地涌起希望，她迅速站起来，扒着井沿喊道：
“苏铭！求你了！求你了！”
“闭嘴！”
贾张氏猛地捂住嘴。
苏铭站在井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想了想，咱们毕竟是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等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对对对！”贾张氏连连点头，“这样是不对的！”
“所以——”
苏铭把一把钥匙扔在井边不远处的地上，打开手电筒的光，指了指那个方向：
“咱们来玩个游戏。我把钥匙扔在这里，你自己来捡。只要你能在五分钟内捡到它，并打开脚上的脚镣，我就不管你了。怎么样？”
贾张氏努力地仰着头：“哪呢？哪呢？我看不到啊！”
“没关系，就在这个方向。你把手伸出来，就能摸到了。”苏铭循循善诱。
贾张氏闻言，立刻把手从井沿上伸了出去，朝着苏铭指的方向死命地够。
她的指尖在冰冷的泥地上胡乱摸索着，指甲刮过冻硬的土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没摸到。
“再往前。”苏铭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紧不慢的。
贾张氏咬着牙，把身子又往上提了提。
脚镣的铁环死死卡着她的脚踝，随着她身体往上抬，铁环的棱角在她脚踝上划出血痕。
她疼得龇牙咧嘴，可还是死命地往上抬。
“再往前，快到了。”
“再往前一点。”
“快了，就在前面。”
终于，贾张氏的中指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邦邦的东西。
金属的触感。
“摸到了！”贾张氏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的手指立刻弯曲，想要把那把钥匙扒拉过来。
而就在她的指腹刚刚扣住钥匙边缘的一瞬间，
苏铭的右手猛地挥下。
在他的手中，是一把足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大的锤子。
那锤子破开空气，带着沉闷的风声，猛地砸在地上。
“啊——！”
凄厉的喊声，听着足以让人心碎。
贾张氏的手猛地缩了回去。
她整个人猛地坐回枯井里，一屁股坐在那块石头上，死命地甩着自己的右手。
“嘶嘶嘶嘶嘶——”
她的嘴里不断发出蛇一样的声音，伴随着“啊啊啊”的痛呼声。
苏铭把手电筒扔进枯井里。
借着那照在井壁上反射的光，贾张氏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右手。
整个右手，从指尖到掌根，已经是……
“忘了告诉你了。”苏铭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下来，“这个游戏叫打地鼠。你必须在摸到钥匙后的两秒钟内把钥匙拿回去。否则，会被砸到手。”
“啊啊啊！苏铭！你是魔鬼！魔鬼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是吗？”苏铭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枯井里的贾张氏，“那我走？”
说着，苏铭转身就要走。
身后立刻又响起了贾张氏的声音：
“不不！别走！你别走！”
苏铭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游戏还剩最后一分钟。还玩吗？”
贾张氏能怎么办？不玩就得死，玩还有一线生机。
十多秒后，她重新站起身体，强忍着右手撕心裂肺的疼痛，用左手去摸刚才已经摸到的钥匙。
这一次比刚才简单了很多。
只花了十多秒钟，她就摸到了钥匙。
而且钥匙离得很近。
两秒钟。贾张氏确信，这次绝对能把钥匙拿下来。
确实。
只花费了一秒钟的时间，她就捏起了钥匙，猛地往下一扯。
她甚至已经在期待着胜利了。
可下一秒，她却感觉到猛地一个停顿，像是钥匙被什么东西挂住了。
贾张氏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好预感，立马松开了捏着钥匙的手，想要把手伸回来。
可就在此时，那种足以让人想要去死的疼痛再次传来。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呐喊。
贾张氏迅速收回左臂，缩进枯井里，坐在石头上。
“啊啊啊啊——！我日你妈！苏铭！我日你妈啊！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是畜生！”
借着那手电筒的光，贾张氏看到自己的左手此刻跟右手一模一样。
“啊啊啊啊啊！”
“不好意思，”苏铭带着玩味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头顶，“我不小心踩到了绑钥匙的绳子，不过这也怪你，你刚才要是用的力气再大一些，不就拽回去了吗？”
贾张氏抬头看着苏铭，咬牙切齿，忍受着疼痛：
“啊啊啊！苏铭！我日你妈！我日你妈啊啊！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
她眼里的怒火如果能化为实质，苏铭绝对会被烧成一堆灰渣。
苏铭对她的骂声不以为意。
他捡起地上的钥匙，随手扔进了枯井里。
“你看，你这人就是没素质。说好的玩游戏，你自己不会玩，输了就骂人。真的是，玩不起就不要玩嘛！”
“不过我跟你不一样。念在咱们是多年邻居的份上，你输了，我照样把奖品给你。呐，捡起来打开锁就行了。”
贾张氏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钥匙，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过去，想要拿起来。
可结果又让她失望了。
两只手明明已经伸过去了，可手却完全不受控制，就那么耷拉在那里。
她把两条手臂举到眼前。
手臂明明举起来了，两只手却耷拉向下，挂在手臂上。
无论她如何想着控制手，都没有丝毫反应。
贾张氏抬起头，用怨毒的目光瞪着苏铭：
“死！死死死！你去死！你去死啊！我要吃你的血！喝你的肉！啊啊啊！”
很快，骂完之后的贾张氏重新低下头，甚至低下了整个身子。
她把头尽可能凑近地面。
终于，她咬到了钥匙。
又十多分钟之后。
贾张氏看着那明明已经被她用嘴塞进钥匙孔的锁，她搞不懂，为什么打不开？
苏铭在上面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他说道：
“不好意思。我好像搞错了，那把钥匙好像不是开那个锁的！”
他都有些佩服贾张氏的求生欲了。居然能用嘴把钥匙塞进锁孔里。
“&￥#@*~？”
听着贾张氏嘴里不断冒出的脏字，苏铭念头一动，一个金属口球出现在贾张氏嘴边。
趁着她正骂得起劲的时候，那口球钻进了她的嘴里。
一下子，贾张氏的声音就消失了。
口球两端的铁链迅速在她脑后扣紧。
贾张氏眼睛往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嘴里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说不了话了？
然后，她就看到苏铭手里出现了一堆东西。
有馒头、窝头、包子、油条，还有肉，而且是熟的肉。
这些东西被苏铭一样一样地扔下来，扔到她的身边。
再然后，苏铭的手里又出现了几个玻璃瓶。
有罐头，有牛奶，全是喝的。
这些瓶子慢慢飘落在坑底。
随后，那原本被苏铭踢到一边的被子，也被他扔了下去。
“虽然你游戏失败了，但作为搞错钥匙的补偿，我可以给你时间继续玩下去。你可以拿着那铁链慢慢磨，说不定就磨断了呢，对不对？”
贾张氏看了看自己的手。
苏铭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为了防止你短时间之内达不成目的，这些吃的也给你，足够你在这里多玩一段时间。”
贾张氏眼睛下翻，用余光看了看张大的嘴唇。嘴里的东西让她无法说话，也无法合上嘴。
苏铭看着不说话的贾张氏，他感叹一句：
“真没素质啊！我对你这么好，你连句谢谢也不说。算了算了，我走了，你慢慢玩。”
这一次，任由贾张氏站在枯井里，绝望地发出呜呜的声音，苏铭没有回头。
他原地起飞，朝着四九城飞去。
……
苏铭回到95号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快凌晨了，他抱着笑笑从“我的世界”里出来，躺在四合院的床上。
那颗KH-8军事侦察卫星离开四九城上空后，它一路上按程序不断微调着轨道。
掠过苏联上空时，拍了几处导弹试验场和核设施；
第二圈经过乌拉尔一带，扫了几座洲际导弹基地；
两圈半跑完，三个钟头四十五分钟过去，卫星终于掠过阿美瑞卡西海岸上空。
经过加州桑尼维尔控制站头顶时，地面站照往常惯例发出指令。
KH-8 收到信号，把先前存下的图像数据通过无线电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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