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余生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
“鹰酱军舰，我给你们三分钟。”
“三分钟之内，撤出十二海里。”
“三分钟之后，炮火将不再只落周边。”
“届时，一切后果，由你们自己承担。”
三分钟。
舰桥内，计时器开始跳动。
鹰酱军舰长盯着秒表，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甲板上，水兵们已经有人开始往救生艇方向跑。
副官急道：“舰长！没有开战授权！我们无权与华夏全面开战！”
“而且……而且对方海岸炮火至少上千门，我们三艘驱逐舰，根本扛不住一轮齐射！”
舰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撤退。”
“撤退！立刻撤出十二海里范围！”
鹰酱军舰长的命令通过舰内广播传出，三艘军舰几乎同时调转船头。
可炮火还在继续。
海面上，水柱依然一道接一道炸开，像在驱赶一群不速之客。
鹰酱舰在浪涌中剧烈摇晃，舰尾拖着长长的白色航迹，拼命朝外海方向逃窜。
前沿观察哨里，赵铁柱举着望远镜，忽然大喊：“司令！美舰掉头了！撤了！他们撤了！”
李云龙一把抢过望远镜，看了几秒，猛地一拍栏杆，放声大笑：“好！好！这群纸老虎！嘴上硬气，炮火一落立马认怂！首长这一手，太解气了！”
他转身朝帅帐跑，一边跑一边吼：“报告首长！美舰后撤！三艘驱逐舰全部掉头，正在全速退出十二海里！”
帅帐内，余生站在地图前，面色平静。
他放下红铅笔，淡淡开口：“继续炮火警示，落点跟着他们走。”
“他们退到哪儿，炮火就送到哪儿。”
“直到完全退出十二海里，再停。”
李云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明白！这是送客炮！”
他抓起电话，声如洪钟：“各炮团注意！美舰后撤，炮火延伸！跟着他们打！只打周边，不撞舰体！把他们‘送’出十二海里！”
“是！”
海岸线上，炮声再次变化。
炮弹不再覆盖整片海域，而是像一条火龙，追着美舰的航迹延伸。
美舰退一海里，炮火就向前推一海里。水柱在舰尾不断炸开，浪花几乎扑上甲板。
美军官兵一个个面如土色，抱着头蹲在甲板上，连站都站不稳。
舰桥内，副官颤抖着汇报：“舰长！对方炮火跟着我们延伸！我们退到哪儿，他们打到哪儿！”
舰长脸色铁青，咬牙低吼：“加速！全速撤离！”
“已经全速了！”
“那就再快！”
三艘美舰像被烫了尾巴的野狗，狼狈不堪地朝外海狂奔。
而海面上，广播里传来李云龙粗犷的笑声：“美舰听着！十二海里之外，你们随便晃！十二海里之内，来一次，老子轰一次！”
“记住了——华夏的领海，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终于，三艘美舰全部退出十二海里线。
炮声戛然而止。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浪涛翻涌，和被炮火搅碎的白色泡沫。
前沿阵地上，战士们从炮位上跳起来，欢呼声响彻海岸。
“退了！美舰退了！”
“十二海里！咱们的十二海里！”
“狗日的，再来啊！再来老子还轰！”
李云龙从观察高台下来，一路大笑着走进帅帐：“首长，太解气了！三艘美舰，被咱们上千门炮围着‘送’出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什么自由航行，什么三海里，炮一响，全他娘的现了原形！”
帐内众将也纷纷围上来，一个个满脸亢奋。
赵大柱竖起大拇指：“首长，这一手高明！不开战，不撞舰，光用炮火就把美舰逼退！他们还挑不出理来！”
周铁柱笑道：“他们能挑什么理？咱们炮弹又没打他们船上。”
“他们自己闯进十二海里，被炮火警告，自己吓跑的！”
余生走到地图前，拿起指示杆，在十二海里弧线上点了一下。
“今日只是警示。”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往后，凡敢踏入华夏十二海里领海者，无需请示，直接炮火驱离。”
“是！”众将齐声应喝。
李云龙凑过来，压低声音：“首长，美舰这一退，老蒋那边怕是要炸锅了。”
余生嘴角微翘：“就是要他炸锅。”
“老蒋指望美舰护航，美舰一炮没挨着就跑了。”
“他得看清楚——外援靠不住。”
“美方呢？”李云龙问，“他们会不会报复？”
余生摇头：“报复？他们拿什么报复？”
“中东打得热火朝天，远东再开一局，他们没那个胆子。”
“今天这一退，鹰酱的底裤，就彻底露出来了。”
正在此时，段鹏快步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译出的电报：“首长，京畿急电。”
余生接过电报，展开扫了一眼。
老领导的电文只有短短几行：
“美舰越界、炮火驱离、十二海里——全部知悉。”
“议会连夜研判，你立刻将前线对峙全过程整理上报。”
“十二海里领海声明，准备官宣。”
余生把电报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众将。
“诸位。”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帐内瞬间安静，“今天这一仗，不只是打给美舰看的。”
“也是打给全世界看的。”
“西方用三海里欺负了我们一百年。”
“从今天起，华夏的领海，华夏说了算。”
帅帐外，海风呼啸。
广播站的大喇叭再次响起，清亮的女声传遍台海：
“告台岛同胞书——金马自古为华夏领土，两岸同属一个华夏。”
“我军炮击金岛，只打军事目标，不打平民。”
“自即日起，无鹰酱军舰护航，暂停炮击七天，允许金岛军输送补给。”
“单日打炮，双日不打。”
金岛方向，浓烟渐散。
美舰的影子，已经消失在外海尽头。
而十二海里这条红线，已经用炮火，刻进了这片海域。
京畿，议会厅。
连夜灯火通明。
老领导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余生从前线发回的加急报告。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美舰越界、三海里叫嚣、炮火锁海、十二海里驱离的全过程。
周培公、总参老将、计委负责人、外贸部负责人，全部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