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大路上,陈实用力一拍马臀,马儿一声嘶鸣,扬起四蹄飞奔。
陈实抓住缰绳,施展起离弦步,跟着一起跑。
修炼月轮功,境界被压制在爆气境,只要重新修炼血气,就能同时凝聚精血。离弦步、凌空渡虚虽是身法,但和夜战八方一样,都是爆气境武学,都可修炼血气。
“唔~噗!”
但这个过程极为痛苦,血气宛如无数钢针,从里往外扎!陈实咬牙忍耐,拼命狂奔,刚刚奔出去四五里地,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区区一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擦去嘴角血迹,深吸一口气,陈实又是用力一抖缰绳,继续奔行。
路边歇息的行人,看到一人一马飞奔而过,有马不骑跟着跑,而且一边跑一边哇哇吐血,这诡异的场景……
路人面面相觑脸色煞白,几乎吓得要报官。
狂奔半日,待到夜幕降临,陈实这才停下。
荒郊野岭,随便找一处地方歇息。马无夜草不肥,放马儿去吃些草,自己也吃点干掉喝些水。
先是漱漱口,清清嘴里血腥气,陈实轻吁口气。
除了疼痛之外,这一路上着实吐了不少血,好在,除了擎天神体,他还有枯木神体。
虽只是士阶神体,但也是上等,即使不以长春功辅助,也足以恢复这点吐血伤势。
吃饱喝足,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其实凭借擎天神体,即使狂奔一天,陈实也没觉得劳累。
抖擞精神,从包袱里掏出一把一尺刀,开始练习夜战八方。
修炼过程中,自是又免不了哇哇吐血。
一直练到深夜,陈实这才停下,屏气凝神、盘膝而坐,如同往常一样,数息入静。
虽然人望数量很少,但日复一日,单凭天地灵力滋养,神魂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越发坚韧,说不定不需要太久,就能突破第三层境界。
届时便可以学习当初杨有志使的幻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陈实精神饱满,搓搓眼角眼屎吃点东西,继续赶路。
和昨天一样,还是陈实牵着马,马驮着行李,一人一马各跑各的。
如此一晃十余日,除了随机吓坏几个路人,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陈实顺利进入宁州路地界。
“果然迅速。”
再次施展夜战八方,虽然一直在赶来,但同时也是修炼,陈实已经恢复到曝气两尺。
还差三尺血气,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而且,虽然暂时没法使用,但内视之下可以看得清楚,体内已经重新凝聚不少精血。
陈实估计了一下,待到完全恢复,体内精血数量相比之前还要提升许多。
至于具体幅度,至少一成!
“这月轮功果然神奇!”
兴奋之余,陈实甚至已经在想。
待到修为恢复,干脆再把精血耗尽,然后用月轮功再次重修,这样往复几次,说不定就可以达到精血如潮的程度,从而凝聚法身,突破五品境界!
当然了,这暂时只是一个想法,月轮功到底能不能重复修炼,还要再仔细研究。
啊呜~!
不远处山坡上,刚刚残缺一块的月亮下面,一条受伤的孤狼仰头嚎叫。
陈实没有理会,练了一会血气,如同往常打坐入静。
那头孤狼终究没敢过来,待到第二天清晨,陈实如同往常继续赶路。
“这么多人……”
大路上,看着成群结队的流民迎面走来,陈实不禁眉头皱起。
实际上,当靠近宁州路边界,就看到了一些流民,但人数并不是很多。
直到进入宁州路,越是往里走,遇到的流民越多。
抬头看看,队伍绵延数里,这伙流民怕是有数千人。
“老丈。”
陈实随手拦住一名五六十岁的老汉,递给他半块干粮。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老汉连连道谢,小心翼翼将干粮揣进怀里。
“你们是从哪里来。”
陈实看着老汉,貌似随意地询问。
“又准备去哪。”
“我们是三河县的,去哪,去到哪算哪吧,只要不在宁州就成。”
“这是为何?据我所知,今年年景虽不是太好,但宁州路也没遭什么灾,你们为何要背井离乡?”
“是没有天灾,但有人祸。”
老汉一脸愁容,忍不住挤出两滴眼泪。
“朝廷和百渠王打起来了,兵荒马乱,到处都在杀人,不得不逃啊。”
所谓百渠王,实则是贼寇首领,在宁州路占领三府十七县,册封百官、自立为王。
朝廷震怒,发兵围剿。
陈实要去报到的平寇军,正是因为围剿这伙贼寇设立。
两军交战,附近百姓难免受到波及。更有甚者,一些奸恶之徒杀良冒功,更是让无数无辜百姓遭难。
“话虽如此,但你们逃到朝廷控制的府县便是,又何必非要逃出宁州。”
“逃到朝廷的地盘,被抓壮丁上战场,还不是死路一条。”
老汉摇摇头,打量着陈实。
“公子好端端的,为何来这是非地,赶紧回去吧,若是被抓了丁,可就麻烦了。”
说完之后,老汉跟随人群离开。
普通百姓若要离开原籍,需得官府发放的路引,但这么多流民,又如何管得了。
陈实站在路边,不禁眉头皱起。
朝廷既然派了兵马,却还要大肆征兵抓丁,看来,这场仗比想象中的要难打。
大乾朝现在虽然施行府兵制,但折冲府兵马基本都隶属二十四军,杂号军想要获得兵马,大多需要自行筹措。
若是战事紧张,兵力折损严重,就地征兵也是常有事情。
“那又如何!”
片刻之后,陈实重重冷哼一声。
这场仗打的赢打不赢,那是皇帝和领兵主帅该操心的事情,陈实作为一个区区什长,只管杀敌就是。
杀敌立功,一步一步加官进爵!
不再多想其他,陈实继续往前走。又是两天之后,到达宁州府。
宁州府既是宁州路路治,也是此番讨贼大军的大营所在。
“那是……”
远远望见城门楼上旌旗猎猎,其中一面大旗,金边黑底,上面一只展翅欲飞的鸾凤,龙飞凤舞地写着‘青鸾军’三个字。
“青鸾军!”
陈实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惊喜。
顾含璎投的就是青鸾军,青鸾军也在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