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意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疼得整个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她咬紧牙关,让医生尽快处理好。
谢芙夏握紧拳头,谢青松也紧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谢长钰回到后厨,“之前我烤的那盘肉呢?”
“谢总,已经凉了,你现在吃的话,需要重新给你烤一份吗?”
“我自己来。”
谢长钰撸起袖子,摘下金丝眼镜,五官深邃俊美,气场沉稳斯文又透着上位者独有的矜贵温润。
眼尾下一颗黑痣,把他狭长深邃的眸子勾勒得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
林软软心动地看着谢长钰在火炭前忙活的样。
精壮的手臂,宽厚修长的手指,不是拿着顶尖定制钢笔处理文件。
而是在烤肉。
他是打算给许昭意吃吗?
林软软不自觉间握紧了拳头,没注意脚下有东西,啪的一声,直接踩上前了。
谢长钰抬头扫过来。
林软软心一慌,立刻跳出来,故作轻松地说:“嗨,谢总,好巧。”
谢长钰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有些不悦。
眉头轻轻蹙起。
“软软,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软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一丝不悦,调皮的说:“谢总,我是个女孩子,刚才在你们面前不敢敞开肚子吃,现在饿了,偷偷摸摸来找点东西,还要被你这个大老板发现,我真是囧死了。”
林软软揉着肚子,一连尴尬跟无错。
谢长钰无奈一笑:“饿了直接跟他们说,叫他们给你送上去,不用自己跑一趟。”
林软软摸摸鼻子,“这不是怕被你们这戏大老板看见吗?万一谢总嫌弃我吃得多,公司的伙食费需要我自己承担,我这牛马是真的连吃草都吃不上了。”
“别皮了,让他们给你做。”
林软软见他不计较了。
凑上前去,“好香啊,谢总,这是你烤的肉?你也没吃饱?”
谢长钰把烤好的肉放盘子里,撒了点辣椒面跟芝麻。
林软软脸色微微一僵,她从来不吃辣椒。
许昭意喜欢吃辣椒。
“嗯。”
谢长钰嗯了一声,端着盘子走了。
林软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房间内
许昭意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医生抬着医药箱出门。
谢芙夏跟谢青松就这样站在门口,低着头,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许昭意余光扫过去,冷声道:“出去,关上门。”
妈妈这是在赶他们?
两人错愕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谢芙夏哇的一声哭出来,自己抹着眼泪,却不敢喊妈妈。
许昭意侧开目光,不去看他们。
“怎么了?”
谢长钰进门,见两个小家伙都站在门口哭,谢芙夏哭得最厉害,谢青松也在落泪。
而床上的许昭意连头都没抬,脚上裹着绷带。
谢长钰叹了口气,“过去给妈妈说对不起。”
有谢长钰这话,两个小家伙就有理由也敢过去了。
谢青松第一个踏出脚步。
还没靠近许昭意。
就听她说:“不用!我累了,你们出去,我要休息。”
她不想见任何人。
为什么谢长钰总是带着他们凑上来,刚才的事情让她心里很难受,可又听到哭得快岔气的谢芙夏。
深深的无奈挫败感包裹着她。
“他们知道错了。”
谢长钰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朝许昭意走过去。
许昭意眼神清冷,充满怨恨,对上这双充满厌恶怨恨的眼神,谢长钰恍惚了下,手握紧。
“我说滚!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们滚!”
“妈妈,我错了,妈妈不要不要我,妈妈!”谢芙夏撕心裂肺地哭出来,朝许昭意扑过去。
她不应该咬妈妈,也不应该跟着哥哥说是妈妈伤害她的话。
是她做错了。
她不应该讨厌妈妈。
“滚!”
许昭意伸手猛地推开谢芙夏。
谢芙夏没能如愿跑进妈妈怀里,反而被她直接推开了,她眼神呆滞,不知所措。
谢长钰伸手揽住谢芙夏,这才没让她摔了。
“爸爸。”
谢芙夏迷茫地看着爸爸。
“乖,你跟哥哥先出去,爸爸跟妈妈先说几句话好不好?松松,带妹妹出去。”
谢青松拉着谢芙夏出去。
平日里许昭意最疼他们两个,可现在他们走了,她都没喊住他们。
难道说,这个女人真的变了。
谢长钰看着眼神冷漠的许昭意,端着烤肉放在她面前。
“下午你没吃。”
“我不吃,谢长钰,用不着你在这里装好人,滚出去,我要睡觉了。”
许昭意锁屏手机,拉上被子,摆明就要睡觉的架势。
谢长钰无奈叹口气,“昭意,你别闹了好吗?”
自从穿越到十年后。
谢长钰都是连名连姓地喊,从来没有没听到过他喊自己一声昭意。
这一声昭意,差点以为自己还是在十年前。
没有结婚,跟他在一起谈恋爱的时候。
别闹了。
又是别闹了。
这话,她听着都反胃了。
许昭意闭上双目,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紧发丝里。
轻轻的呼吸,压下心口如同大石头压着般沉甸甸的苦涩沉闷。
她不搭理自己。
“昭意,夏夏跟松松还很小,做错事情,想要跟你道歉让你原谅,你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
谢长钰说着,看到她包里夹着的文件,眸色暗淡了几分。
“如果你没有执意出去上班.......”
还没说完,许昭意刷的一下做起来,“啪!”的一巴掌狠狠落在他脸上。
一滴泪滑落脸颊的同时,她眼底再也没有了一丝感情。
“谢长钰,你让我感到恶心!想吐,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会嫁给你这种人!滚!”
谢长钰半边脸麻麻的。
她又打自己。
“咚咚咚。”
是敲门声。
“爸爸,爸爸不好了,软软阿姨晕倒了。”
闻言,谢长钰立即站起身,开门。
“爸爸!”
谢青松见爸爸来了,大声道:“软软阿姨,一直在吐白沫,爸爸,你快去救她。”
“爸爸,我也要去。”
谢芙夏停止了哭泣。
三人都走了。
许昭意看着那扇重甩上的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擦掉眼角的泪。
“茵茵,是我,能过来接我吗?我的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