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你想说什么?难不成是夏夏跟松松说谎了?我们当时进去可都看见了,许昭意就是在对他们两个......”
当时他们进去时,看得一清二楚。
“何总,我们却是都看见了,昭意姐当时是在......可能是我们看错了,但何总,你是想说夏夏跟松松说谎了吗?”
何思量没给林软软一个眼神,而是对谢长钰说:“当时我记得我们进去时,地上是有玻璃渣子的。”
“思量,你是不是记错了?”
顾厌搞不明白,何思量竟然会帮许昭意说话。
“夏夏,松松,你们是踩了地上的玻璃才受伤的吗?不是你们的妈妈。”
林软软低头询问两个小家伙。
两个人都不说话。
林软软替他们说话。
“何总,肯定是你当时看错了,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说到底,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跟他们玩在一起,昭意姐也不会不开心,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谢总,我今天不该出现的。”
谢青松拉住林软软的手安慰道:“软软阿姨,不是你的错,都是她!”
“软软阿姨,你别自责,这跟你没关系,夏夏不疼了,你别不跟我们玩好不好?”
看着两个孩子这么亲近林软软,顾厌朝许昭意挑了挑眉,好像再说,看到了吧,你就是没林软软有优势。
何思量却只看到了一个很伤心的母亲。
明明是自己亲生的,却一直站在一个外人一边。
连自己的丈夫,谢长钰他也......
何思量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许昭意光着的脚上。
那双脚上,都是血迹斑斑。
手臂上是谢芙夏咬出来的血洞。
她睫毛轻颤,她应该是很失望难过吧。
“林小姐,你的说法不对,无论是谁,都会说谎,不存在小孩子就不会说谎的想法。今晚的情况特殊,小朋友在极度的恐惧下会忘记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但他们都会下意识去找让他们觉得安全可靠的怀抱。我想夏夏是打雷,加上停电,吓到了,忘记了自己踩到玻璃的事情了对吧?”
谢芙夏咬了咬唇瓣,她在回忆。
顾厌不耐烦道:“思量,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没必要给她找借口,长钰,许昭意这个女人今天敢对孩子这样,明天她可能就把孩子卖了。”
许昭意深吸一口气。
“够了!”
一声呵斥,众人皆愣住。
“昭意姐,都是我的错,你怪就怪我一个人。”
“我不怪任何人,谢芙夏,谢青松,今晚的事情你们想不起来没关系,但刚才我确实是在帮你们弄掉脚上的玻璃渣子。”
顾厌冷笑:“呵,玻璃渣子,在哪?”
许昭意看向谢长钰,问:“谢长钰,你不相信我?觉得我还是应该低头道歉,哄着他们,今天的事情才能过去对吗?”
谢长钰面无表情,“你是他们的妈妈。”
他们的妈妈!
呵呵,是妈妈就要吞下所有的委屈跟不甘吗?
是妈妈就要承受这一切吗?
她是妈妈,但她也是许昭意,是她自己,她会痛,会哭。
许昭意突然笑出了声来,“有没有玻璃渣子,我给你们看不就行了。”
说着,她抬起脚,顾厌看到了,她的脚底板上全是玻璃渣。
顾厌瞪大双眼。
何思量握紧拳头。
他没有看错。
刚才进去的时候,那片都是玻璃渣子。
许昭意神色淡漠,伸手,硬生生地从脚底板里拔出玻璃渣子。
叮的一声,血淋淋的玻璃渣子丢在桌子上。
周围的空气陷入安静中。
谢芙夏跟谢青松目瞪口呆,死死地抓住爸爸的衣服。
“谢夫人,你的脚,哎呀,你快坐下,你的伤口太深了。”
医生看到这一幕,心都在发颤。
谢夫人是一个女人啊,那么深的伤口,她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这是多大的毅力。
普通人早就哭爹喊娘了。
“我累了,上楼给我处理。”
许昭意没有去看谢长钰跟两个孩子一眼。
冷漠转身上楼。
“好,谢夫人,我马上给你处理,还有你的手臂上,是刚才小小姐咬出来的,很深,我准备麻药,不知道需不需要缝合。”
顾厌这才发现,他们所有人都好端端的。
连两个孩子都是受了点轻微的伤,不应该走路。
而许昭意却已经伤痕累累。
“妈妈。”谢芙夏开口叫她。
咣当一声,回应她的只有一声摔门。
谢芙夏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妈妈为什么不回头看她。
她没有听到她在叫她吗?
电力恢复。
整个酒店都亮堂堂的。
地板上显赫的血脚印让顾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软软低头一看,惊讶地捂住嘴。
“啊!都是血,昭意姐该有多疼啊。”
何思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亲眼看见林软软把玻璃渣子踢进床底下。
谢芙夏想起来了。
哇的一声哭出来。
“爸爸,爸爸,不是妈妈,不是妈妈,是我跟哥哥进去找妈妈,妈妈叫我们不要进来,我们跑进去,脚踩在玻璃渣子上了,呜呜,爸爸。”
谢芙夏哭着说出真相。
谢青松也红着眼低下头。
“没事,上去跟妈妈道歉吧。”
谢长钰揉揉她们的脑袋,谢青松知道,爸爸说的道歉,是不容置疑的。
“你们都早点休息,雨还没停,今晚都别下山。”
谢长钰叮嘱完,抱着两个孩子上楼。
视线掠过地上的血迹。
收回。
林软软愧疚不已,“都是我的错。”
林软软走后,何思量拍拍顾厌的肩膀,“你干嘛这么针对她。”
顾厌眼神躲闪,下意识说:“我哪有,我只是关心夏夏跟松松。”
“顾厌,你应该相信,天底下很少有母亲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况且这个人还是许昭意,她有多看中自己的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厌拿开他的手,脑子里全是许昭意果决拔出玻璃渣的一幕。
眼神清冷,雷厉风行。
“行了,我要去休息了。”
何思量来到员工后厨,打听道:“刚才你们有没有打扫过一个房间。”
负责人:“没有,我们没有安排。”
保洁站出来:“有!我们打扫过一个屋子,屋内有玻璃渣子,林小姐担心会伤害到孩子们,就让我们在五分之内打扫干净。”
真相大白。
何思量回到房间,点了根烟,眼神冷冽。
“要等医生帮你们妈妈处理好伤口,你们再道歉,妈妈不原谅你们,今晚就站一晚上,听懂了吗?”
谢长钰语气冷下来。
两个孩子吓得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点头。
“谢夫人,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谢芙夏两人一进屋,就听到妈妈的痛苦声音。
“嘶,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