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出击?”孙艺珍咬了咬嘴唇,耳根还红着,眼睛往窗外飘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
下午下课铃一响,韩惠珍就拽着她往教室外走。
“打啊!”韩惠珍把手机塞到她手里,自己背过身去挡风。
孙艺珍手指抖了半天,才找了出来,手指拨了出去。
“叮铃铃——”
汉南洞,
李承哲刚挂断起步,忽然又传来一阵电话铃声,‘宝英’牌汽车瞬间熄火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李承哲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了一下,瞬间双眼呆滞,
“少爷,你怎么了?”李宝英见状摇了摇他。
李承哲一个激灵,双眼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心想,我不是在看一本名叫《韩国!此李非彼李》的小说吗?一阵激动过后这是来哪了?
看着身下的女人,忽然他扭头一看,愣住了,磕磕绊绊的道:“你是三圣母?朴诗妍?”
朴诗妍一脸疑惑的表情。“少爷,怎么了?”
李承哲猛地反应过来,心里直呼老子穿越了!!!穿越到李承哲身上来了!!!
一脸疑惑的朴诗妍连忙起身拿起电话,递给了他。
李承哲平复心情后,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愣了一下。
连忙给两人一个不要出声的眼神。
心想,老子可要穿好‘李承哲’这个马甲!
“喂,艺珍,有什么事吗?”
“嗯……是我。”电话里传来孙艺珍细微的声音。
李承哲握着电话,连带笑意。
“孙艺珍同学?怎么忽然想起我了?”
“我……我周末没课。”电话里传来孙艺珍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李承哲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笑了一声:“所以呢?”
“所以……你要不要来汉城艺术大学门口接我?或者,我坐地铁去你想去的地方。”她说完脸烫得能煎蛋,韩惠珍在旁边拼命点头比手势。
“行啊。”听到这户,李承哲笑道。
“周六下午三点,穿上次买的那件米色针织衫,我在大学路那边等你。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挂了,开车呢。”李承哲收得很快,还补了一句,“别迟到,我可不等人第二次。”
……
周六。
孙艺珍还是偷偷抹了一点唇彩,穿着上次买的LV米色毛衣,配深蓝色半身裙,站在大学门口。
三点整,一辆黑色宾利慢悠悠的滑到路边,车窗降下,李承哲说道:“上车。”
孙艺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今天连香水都没喷,只涂了一点润唇膏,却把头发松松扎了个低马尾,露出后颈一小截白。
“艺珍,有点紧张?”李承哲余光扫过她。
“没有。”孙艺珍连忙摇了摇头。
车没往江南、也没去论岘洞那些熟面孔餐厅,反而沿着清溪川一路往西,最后拐上了盘浦大桥。
“我们不去吃饭?”她小声问。
“先去透口气,再吃。”徐知恩把车停进了汉江公园的临停区。
江边步道人不算多。
孙艺珍跟在他半步后,鞋跟敲在木栈道上,一下一下。
再上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车子往江南方向开,最后滑进蚕室附近一家酒店地库。
地库电梯直达客房层,他刷卡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灯晕着一圈,窗帘半拉着,能看到远处蚕室大桥的灯带。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餐车:沙拉、牛排、一瓶开了醒着的红酒,还有一小碗她爱吃的蜜瓜。
“你……提前订的?”孙艺珍站在玄关没动。
“嗯。”李承哲走回来,低头看着她,“怎么,不敢进?”
“不是不敢……”她声音卡在喉咙里。
李承哲也没逼,转身去倒水,把蜜瓜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先吃这个,垫一下。你要是只想吃饭,我们就吃饭。要是想走,我送你回大学路,现在也行。”
他给的是退路。
孙艺珍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他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看着茶几上那碗切得整齐的蜜瓜。
最后她走了进来,把包放在沙发边,小声说:
“那……先吃饭吧。”
他笑了,没说话,只是把椅子拉开了。
吃饭的过程很安静,只有刀叉碰盘子的声音。
他切了一半牛排推到她盘里,自己只喝了半杯红酒。
吃到一半,孙艺珍忽然抬头:
“你以前……也这样对别人吗?”
“哪样?”
“就是……接人,买衣服,订酒店,说‘以后我养你’这种话。”
李承哲放下叉子,看了她几秒,忽然很认真:
“孙艺珍,我二十五岁,没正经谈过恋爱,没给过谁卡,也没在汉江边铺过野餐布。你是非要问,那我告诉你——”
他起身,走到她椅子边,半蹲下来,仰头看她:
“是我想下次还能在周六下午三点,接到你打来的电话。”他伸手,把她嘴边沾的一点酱用拇指抹掉,没擦自己手,就那么握着,
“吃完带你去楼上露台看一眼江,然后你要走,我送你。不走——”
他顿了顿,没说完。
孙艺珍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知道“不走”后面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才二十岁,是艺大表演系乖学生,不该这么快。
可他眼睛太干净,没有半点逼她的意思,只有等。
“……露台,看完再说。”她听见自己说。
露台风大。他站在她身后,没抱,只是用外套虚虚裹住她肩膀。
“好看吗?”
“嗯。”
孙艺珍往后靠了靠,后脑抵在他胸口。他身上是雪松味,还有一点刚才的红酒气。
再回房间时,灯已经调得更暗。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关露台门,落锁。
……
404——和谐生活,共建美好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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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是从厚窗帘缝里漏进来的。
孙艺珍是先醒的。
她没动,侧躺着看他。
李承哲仰睡着,一只手还虚虚搭在她腰侧。
她盯着看了很久,久到有点失礼,才慢慢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
刚动完,他眼睛就睁开了。
没完全清醒,是那种半梦半醒的哑声:“……几点?”
“还早,好像八点多。”
“嗯。”他没睁全眼,手顺着她腰线往上摸了摸,确认人还在,又往回缩了缩,“头发乱了。”
“你才乱。”
“给我看看。”他终于睁开眼,侧过身,手指把她颊边一绺头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垂上蹭了一下——昨晚他咬过那儿,很轻,留了个淡红印。
“疼吗?”他问。
孙艺珍摇头,反而把脸往他掌心贴了贴:“不疼。”
空气里有昨晚没散干净的甜,是蜜瓜,也是她唇膏的味道。
谁也没提“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扫兴的话,就像这事本来就该是春天里长出来的,不用解释。
“饿不饿?”他问。
“有点。”
“楼下有粥,还有你上次说想试的贝果。”李承哲坐起来,衬衫下摆皱着,露出一截腰,他抓了抓头发,
“我去拿,你别光脚踩地,凉。”
他没穿拖鞋,直接光脚走到落地窗边,把窗帘“唰”一下全拉开——
汉江在晨光里是淡蓝的,蚕室大桥像一条银灰色的线,早高峰的车流在远处嗡嗡响。
孙艺珍缩在被子里看他背影,忽然笑了:“李承哲先生。”
“嗯?”
“你早上不化妆,好像也没那么凶。”
他回头,挑眉:“昨晚谁抓着我衬衫哭说‘你轻点’的?”
“啊——!”她整张脸埋进枕头,脚在被子里乱蹬。
李承哲低低笑出声,走回来,隔着被子拍她一下:
“行了,不逗你。我去拿早餐,十分钟。你要加奶油芝士还是原味?”
“……都要。”
“贪心。”他弯下身,隔着被子亲了下她发顶,“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