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月”
见阮芙月只是默默地流泪,白絮忍不住开口劝慰,“如果想哭的话,那就哭吧,别憋着。”
阮芙月含着泪抬头望着白煦,“师兄,我是不是错了?”
“当时我一心地想要离婚,我想要保全自己的孩子,在裴应舟还不知道之前。”
“可是他跟我讲,他说奶奶的身体会受不了,他跟我说延迟离婚。”
“当时我怎么能听他的?如果我不听他的话,我的孩子或许就不会死。”
“如果我不去参加那个狗屁的聚会,我就不会出事,不会被人陷害,也不会被人绑架。”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阮芙月的声音很轻,带着轻微的颤抖。
她没想过自己一念之间,却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白煦静静地坐在旁边,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却始终想不出来什么话来安慰她。
白煦还有工作要忙,为了照顾她,索性请了护工特地用于陪护她。
护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一口一个姐姐,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只不过这时候的阮芙月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了激情。
这天中午,趁着护工出去的瞬间,阮芙月出了病房。
她来到了医院的天台上。
天台上吹着风,一身病号服的阮芙月现在天台上,望着医院楼下的四方,泪水在她的脸颊上无声地滑落。
这几天她哭了太多。
泪水几乎都要流干了。
可是那又如何?她的孩子始终回不来了。
阮芙月想不明白,到底她做了什么事情,要让裴应舟这么对待她。
她在天台上站了很久,楼下的人越来越多…
阮芙月的意识有些迷离,她听不清楼下那些人在说什么,只看得到她们望向她的神色很是紧张。
此时,楼下…
“她在干什么?”
有人最先看到了行为异常的阮芙月,忍不住问道,“她疯了吗?”
听到这话,有人抬头,瞬间变了脸色,“不好,她要想不开跳楼!大家快去沟通医院,赶紧拿家伙事!”
说完这话,那名中年女人急匆匆地进了医院去找工作人员。
还有人望着她,神色之中满是可惜,“她到底要干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想不开?”
“就是就是,怎么会这样?”
“……”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边围过来。
白煦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往医院赶,听到话筒中那年轻护工带着哭腔的声音,他瞬间觉得头疼。
他极力地压制住自己即将要发怒的情绪,开口道,“先别慌,打电话给她,另外赶紧跟医院的医护人员沟通!”
“对了,必要的时候赶紧报警,我马上就赶到医院。”
挂断电话后,白煦的车速不由加快了几分。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就听到很多人在讨论医院天台上有人跳楼的事儿。
白煦瞬间觉得心里一慌,他快步朝着楼上天台的位置走过去。
医院的楼下,已经有不少人拉了防跳气垫,为的是以防万一。
天台上,还有不少人都小心翼翼地朝着阮芙月靠近过去。
一边靠近,一边开口安慰她。
对此,阮芙月充耳不闻。
她只知道,自己的孩子因为她的一念之间就失去了来到这世界上的资格。
她是个罪人!
阮芙月两颊流着两行清泪,望着天台上的那些人,她忽然觉得,跳下去过去是个不错的选择。
阮芙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的脚依然朝外迈出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大的力量将她给拉回来。
阮芙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爬起来,方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她的大师兄白煦。
“师兄…”
“啪!”
阮芙月正要开口说话,白煦突然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阮芙月,你想做什么?”
白煦望着她的目光有些冷,“因为孩子没了,所以你也没打算活了是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怎么办?”
“师父他老人家怎么办?师父培养你多年,你已经让他失望了四年,如今你是想让他继续失望下去吗?”
“你想跳下去然后结束一切吗?”
“那我告诉你,即便是你跳下去死了,你和他的婚约依旧在持续,你就算是死了,你也是裴家的人!”
白煦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此刻只有一片冰冷。
她一直是他们师兄弟最宠爱的小师妹。
她却想着死?
白煦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的面容冷峻,“现在话我已经说完了,你要是赶时间你就继续!”
阮芙月静静地听着这些话,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住地往下掉。
白煦将她拉入怀中,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慰小朋友一样,“想哭就哭吧!但是我不允许你死!”
阮芙月最终被白煦带回了病房。
见到阮芙月回来,那个年轻的女护工瞬间红着眼小跑上前,“姐,您怎么样?没事吧?”
“小婉,马上去打一盆水,好好的给她洗洗。”
听了白煦的话,女孩忙转过身去忙。
阮芙月则是静静的躺在了床上。
她在医院这段时间,裴应舟一次都没有来过。
第二天,倒是方若伊先来了。
看到阮芙月这个样子,方若伊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一把将阮芙月给抱住,哭着说道,“你怎么把自己给弄成这个鬼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阮芙月目光转向她,声音带着沙哑,“若伊你来了。”
白煦望着她,对方若伊开口吩咐,“你好好的陪陪她,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些事。”
“好的,我记住了。”
方若伊朝着对方打包票。
白煦临走之时,想了想,还是将方若伊叫到了旁侧,说了阮芙月精神不好,有些想不开的事儿。
听了这话,方若伊的泪水也是忍不住往下掉。
她再三保证一定守好阮芙月,白煦这才放心。
白煦离开后,方若伊就不停地说各种事儿去安慰阮芙月,逗她开心,想要让她的精神不那么紧张,萎靡。
阮芙月听着这些话,眼神没有什么变化。
这让方若伊格外的紧张,她思索很久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