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青梅消失五年后,顾医生再度失控 > 第282章 邀请函

第282章 邀请函

    姜芽摇摇头:“不是我的血。”

    季风没再问,让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姜芽说得很简单——

    路过,看见鹿明月跟贺家母女在路边争执,她停车下来,鹿明月就倒了。

    季风让同事记了笔录,又让人去调国道两头的监控。

    他合上本子,看着姜芽:“你先回去。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姜芽点了点头,拉开车门。

    季风在她身后喊了一句:“明天回昌平,一起跟妈吃个饭。”

    姜芽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警车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她点了点头,上了车。

    顾承野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他刚下手术,从手术室出来,看见手机上有七八个未接来电,全是秦岳打的。

    他回拨过去,秦岳接起来,声音有点急:“野子,你妈吐血了,送医院了。你赶紧过来。”

    顾承野站在走廊里,手机贴着耳朵,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问:“哪个医院?”

    秦岳说了地址。

    顾承野挂了电话,把白大褂脱下来搭在胳膊上,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他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他的动作很稳,可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攥了很久,指节泛白。

    顾承野到医院的时候,鹿明月已经躺在急诊观察室的病床上了。

    她闭着眼,脸色灰白,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秦岳站在床边,看见他进来,往旁边让了让。

    顾承野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他妈。他问了值班医生几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急火攻心,血压一下子冲上去了,加上她本来就有高血压,才吐得血。

    人已经清醒了,可就是不肯说话,谁问都不搭理。

    顾承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他弯下腰,叫了声“妈”。

    鹿明月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她的嘴唇抿着,像把什么东西咬在嘴里不肯松。

    顾承野直起身来,对秦岳说:“你看着点。我出去一趟。”

    秦岳拉住他:“你别乱来。”

    顾承野没说话。

    “是姜芽打的120。”

    顾承野前进的脚步一滞,回头问:“她人呢?”

    “留在现场跟警方做笔录。”

    顾承野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拨了季风的号码。

    季风接起来,没等他问就说了:“调了监控。你妈吐血之前,见了贺母跟贺萌萌。视频我发你手机上了。”

    顾承野挂了电话,点开那段视频。

    画质不算太清晰,可每个人的脸都认得出来。贺母站在鹿明月面前,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贺萌萌站在旁边,歪着头,笑得很甜。然后贺母仰头大笑,鹿明月的身体晃了晃,一口血喷出来。

    顾承野看完视频,把手机收起来。

    他的下颌绷得像一块铁板。

    警方很快就找到了贺家。

    贺母跟贺萌萌起先咬死了不承认,说“只是路上碰见,说了几句话而已”。

    季风把监控视频甩到她们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安静了一拍。

    然后贺母先开口,指着贺萌萌:“是她让我去的。她说要当面跟鹿明月说清楚,让她管好她儿子。”

    贺萌萌立刻跳起来:“妈你怎么这样!明明是你自己说要去的,说不能让她儿子白害了我哥!”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在警局里吵成一团。

    季风坐在桌子后面,没说话,等她们吵累了,才开口:“都坐下。”

    两个人不情不愿地坐回去。

    季风冷肃公事公办:“辱骂他人,致人吐血送医。要是追究刑事责任,够你们喝一壶的。”

    贺母的脸色变了。

    鹿明月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白色的被子上,把一切都照得很安静。她偏了偏头,看见顾毅坐在床边。

    他握着她的手,两只手把她的手指拢在掌心里。

    他没穿外套,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松着,像是从什么地方急匆匆赶来的。他的眉头拧着,嘴角抿成一条线,看见她睁眼,那眉头松了一瞬,又很快拧回去。

    顾毅声音很哑,像是好半天没说过话:“你醒了。”

    鹿明月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顾毅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把吸管递到她嘴边。

    鹿明月抿了两口,嗓子润了一些。她问:“姜芽呢?”

    顾毅的手停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鹿明月,眼神里有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软的东西。

    “送你上120车后,又拨打了110报警,做笔录去了。”

    顾毅把鹿明月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今天要不是姜芽那孩子,你怕是凶多吉少。大夫说的。”

    鹿明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最后看见的那张脸。

    是姜芽。

    姜芽朝她跑过来,蹲下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她的手很稳,没有抖。她的声音也是稳的,对着电话那头喊地址的时候,一个字都没结巴。

    鹿明月闭了闭眼。

    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淌进鬓角里。

    顾毅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上。他的声音闷在她掌心里,又低又哑:“明月,露露已经没了。”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一点一点挖出来的,“你再要是有个好歹,让我们爷俩咋活。”

    姜芽回到泰南苑的时候,顾承野还没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等,把邀请函的电子版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主办方是日本一家老牌电影公司,驻站期间可以自由创作,还会安排跟当地编剧的对谈。

    贾冰在消息末尾补了一句:“机会难得。你手上那个新本子,正好去那边找找灵感。”

    “谢谢老师。”姜芽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

    加冰于姜芽来说:不是老师胜似老师,是她职业生涯的伯乐。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茶几上那盏小夜灯亮着幽幽的光。

    姜芽没心思做饭,等顾承野回来点外卖。

    不知道等了多久,门锁响了。

    顾承野推门进来,白大褂搭在胳膊上,脸上带着一层很淡的疲惫。

    他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姜芽问:“你妈怎么样了?”

    顾承野看起来很累,他揉了揉太阳穴的说:“稳定了。血压高,加上情绪波动太大。留院观察几天。”

    “哦。”姜芽点了点头。

    顾承野拉她到怀里,下巴抵在她脖颈处地问:“我妈的事,谢谢你。”

    姜芽轻轻抚摸他的发丝,明明马上三十一岁了,头发浓密的还像个十八九岁的孩子:“谢什么?换做其他人我一样救。”

    她这话顾承野倒是认可。

    “总之没大碍就好。”姜芽无心问顾承野跟贺家的事,他不提,她就算问了也不见得就能听到她想听的。

    沉默半响。

    姜芽拿起手机,把那份邀请函递到顾承野面前:“贾老师给我的。箱根。两周。”

    顾承野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停在“箱根”两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正好,我有事要办,我陪你去。”

    姜芽诧异地看着他。

    她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她不太熟悉的东西。

    不是躲闪,也不是心虚。更像是一个人在心里反复掂量之后,终于做了某个决定。

    她没有追问。

    只是点了点头,说:“好啊。”

    顾承野抱着姜芽腻歪了一会,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他端着杯子走回来,坐在她旁边,把一杯递给她。他喝了一口水,忽然开口:“姜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