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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敢摘下来,老子哭给你看

    有什么水渍从姜芽眼眶溢出来,她擦了擦,又笑了。

    门被推开了。

    顾承野站在门口,白大褂还没脱,帽子摘了,头发被压得有些乱。

    他看见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她手里那个打开的丝绒盒子,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进来,把门带上。

    顾承野走到姜芽面前,低头看着她。

    姜芽没有躲。

    “累不累?”

    她抬起头来对视上他的眼睛,脑袋往他的怀里钻。

    “累,但看见你,再累也不累了。”顾承野的眼睛很亮。他宠溺地摸了摸姜芽的小脑袋,伸手,把那个盒子从她手里拿过来,把刻有字迹的那枚戒指取出来。

    拉起她的左手,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推过指节的时候,有一点点紧。

    他推到底,握紧了她的手。

    姜芽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眼眶红了。

    她站起来,扑进他怀里。

    他接住她,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她踮起脚尖,去够他的嘴唇。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慢。

    不像以前那么急,也不像以前那么凶。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唇瓣,轻轻地摩挲着,像在品尝一块舍不得吃完的糖。她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把他的发丝缠在指间。

    他把她往后推了半步,她的后背抵上了办公桌的边缘。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把她往上一托,让她坐在了桌沿上。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

    “丫。”顾承野的声音变得沙哑,吻姜芽的额头,吻她的鼻尖,吻她脖子上那道还没消干净的红印子。

    她的手指松开他的头发,去解他白大褂的扣子。

    他的手按住了她的手。

    他抬起头来,喘着气,看着她。

    他说:“门没锁。”

    她没理他。她把他的白大褂从肩膀上扒下来,扔在椅子上。

    “小坏蛋!”他笑了一声,那笑又哑又软。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然后伸手,把门锁上了。

    顾承野走回来的时候,姜芽坐在办公桌上看着他。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他走到她面前,重新把她搂进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再敢摘下来,老子哭给你看!”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笑:“那顾主任先哭一个我看看。”

    “淘气。”顾承野刮刮她的小鼻尖,低头看着她手指上那枚戒指,嘴角弯了一下,可那点笑还没完全漾开,就被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护士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极少见的慌张。

    “主任,急诊过来一紧急手术,院长点名让您过去。”

    “说是一送来就出血了,初步怀疑病人心血管破裂。”

    姜芽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松开了顾承野的手。

    顾承野习以为常。当大夫久了,情况在严重也平静面对。

    “没事。”他安慰姜芽的拍拍她手,然后松开,走到衣架前把白大褂重新穿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对护士长说:“你先过去让大家准备,我随后就到。”

    护士长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顾承野转回来,看着姜芽。她的脸有些白,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他的声音很稳:“听话。先回家。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回去找你。”

    顾承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塞进她手心。

    姜芽低头看了一眼。

    那把钥匙她认得。

    黑色奔驰的。

    前段时间分手的时候,她把这把钥匙快递退给了他。

    现在它又回到了她手心里。

    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很小的陶瓷挂坠,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是她以前随手捏的。她以为他早扔了。

    她的眼眶湿了,鼻音很重,瓮声瓮气地说:“早点回家,我做饭等你回来。”

    “好。”顾承野点了点头。

    他又吻了吻她的眉心,手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他的手很暖。

    她的手很软。

    他牵上就不想再松开。

    顾承野送她到门口:“走吧。”

    姜芽攥着钥匙,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走到电梯口,回头看了一眼。

    顾承野还站在门口,白大褂被走廊的灯照得发亮。

    她进了电梯,门合上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

    是贾冰发来的消息,说有一个国际编剧驻站计划,在日本箱根,为期两周,费用全包。问她想不想去。

    姜芽盯着“箱根”两个字看了几秒。

    箱根。

    那间木屋。

    那些没做完的事。

    姜芽攥着手机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字:“去。”

    跟B&X传媒的合作彻底结束,既然选择单干,就要付出行动,工作是万万不能丢的。

    ……

    鹿明月最近几天总是心神不宁。

    贺家出事的消息传开之后,她整夜整夜睡不着。闭眼就是儿子顾承野那天在客厅说的话,一字一句,像钉子钉在她心口上。

    她梦见顾露,梦见女儿站在雪地里,脸冻得发白,嘴唇翕动着喊“妈”。

    鹿明月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后背贴着湿透的睡衣,心口堵得喘不上气。她想去普陀山拜拜,求个心安。

    她怕顾毅担心,自己偷偷打了个车,午饭后出了门。

    车开到半路,在一条偏僻的国道上,被人拦了下来。前面横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商务,一辆白色跑车。

    鹿明月坐在后座,看见那辆白色跑车的车门打开。

    贺萌萌从驾驶座上下来。她穿了一件粉色短外套,头发扎得高高的,脸上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笑。

    副驾驶上下来的是贺母,穿了一件墨绿色旗袍,肩上搭着条披肩,头发盘得一丝不乱,下巴抬得高高的。

    两个人并排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司机踩了刹车,回头看了鹿明月一眼。

    鹿明月的心沉了一下。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出租车司机说他还有其他单,鹿明月让他先走了。

    贺母看见她,笑了一声。

    那笑又尖又冷,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说:“鹿明月,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鹿明月站在车头前面,手攥着大衣的下摆。

    “你什么意思。”

    贺母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抱着胳膊,趾高气扬地打量着她:“当初可是你想撮合我儿子跟你闺女的。怎么?闺女死了,想反咬我儿子一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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