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张昉就跟唐明和秦婉儿、徐少言他们说过,如果上海进不去,那么就以釜山港为幌子,改道去天津。
所以唐明也很有可能到天津来。
但是,还有十天?
总不能自己继续在天津逛十天吧?
左思右想,他还是买了张火车票,返回上海。
之所以不买船票,自然是担心遇到跟货船一样的情况,真要被刮党的巡逻舰拦截,再碰上个丧心病狂的,直接一发鱼雷送过来,那就完蛋了。
安全起见,当然是坐火车优先,就算真有飞机追过来,有直觉示警,以现在火车乌龟一样的速度,跳车跑路也来得及。
当他回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11月1号傍晚,当天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家洗了个澡,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也不带货柜,骑着车到了嘉兴大酒店。
半个多月没见,这里还是老样子,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将车停在酒店门,张昉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门,吆喝一声:“掌柜的,来大生意了。”
王掌柜正在记账,听到喊声,当即头也不抬地应声:“先生稍待,来了嘞。”
然后一抬头,顿时满脸惊喜:“嘿,原来是你小子,回来啦?”
放下毛笔出来,随即又脸色一垮:“你小子尽拿我打棚(开玩笑),回来就回来,还来大生意,白欢喜一场。”
张昉正要说话,看见一个小不点兴冲冲地跑过来:“哥哥。”
不用看就知道是小囡囡。
张昉当即弯腰将她抱起来,顺手从挎包里摸出活灵活现的小彩塑泥人,举到她面前:“看看这个,喜不喜欢啊?”
小囡囡双手接过小人,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喜欢。谢谢哥哥。”
张昉摸摸她脑袋,对着王掌柜说道:“我要办酒席,怎么就不是大生意?”
王掌柜一愣:“你办酒席?”
说完看了看小囡囡,很想问是不是要纳苏晚棠过门?可当着小孩子的面又觉得不合适。
然后就听见张昉说道:“你许诺的我可以免费吃饭,哪怕我一天只吃两顿,算算我出去这些天,嗯,上月9号走的,今天2号,给你省了多少钱?这我不得吃回来啊?
所以我决定在你这餐馆里大摆宴席,把秦老板、苏掌柜、韩警长、乔老板他们都叫上,大吃一顿。”
说着指了指王掌柜:“你来负责结账。怎么样,是不是大生意?”
王掌柜被他整了个大无语,看了他两秒,直接转身进了柜台,拿起毛笔,正准备写字,又抬起头来,说道:“我看你长得美,没想到你想得更美。想请客,你不是跟老板相交莫逆吗?......”
张昉立刻纠正他:“狐朋狗友。”
王掌柜:“………………行,狐朋狗友,你的狐朋狗友也是开餐馆的,听说吃过的都说好,不如你去找他,他肯定不收你钱。”
张昉撇撇嘴:“只会祸水东引,小气。”
王掌柜:“啊对对对,我小气,可是乔老板大气啊,你去找他,......哦呦,差点忘了。”
他忽然一愣,抬头看着张昉:“你走了没几天,乔老板也跟着出去了。
张昉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他出去?我听他说来上海就是为了养老的,以后再也不想东奔西走,他能跑去哪里?”
王掌柜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张昉转头看看小囡囡:“囡囡,你知道吗?”
小囡囡正在玩泥塑小人儿,听到哥哥叫自己,茫然抬起头:“啊?”
秦婉儿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努力憋住不笑,随后干咳一声,昂首走了进去,笑道:“张先生回来啦。乔老板有生意要谈,去了一趟外地,不过这两天也要回来了。”
张昉转过身,眼里满是笑意:“原来是秦老板,别来无恙啊。”
随后从挎包里掏了掏,掏到哪个是哪个,又摸出一个小泥人递过去:“纪念品,别嫌弃。”
秦婉儿欢喜地接到手里:“呀,好可爱的小娃娃。”
王掌柜刚才就想问了:“这是泥人张吧?”
张昉看了他一眼:“想要?”
然后也递给他一个:“给。”
王掌柜故作不屑:“小孩儿才玩的东西,…………………
张昉:“想什么呢,这种小玩意肯定是给女孩子的啊。这个是给苗小姐的。’
王掌柜脸色一僵,忍不住嘬牙花子,只能勉强接过:“谢谢你啊。”
张昉手在挎包里掏了掏,看着他说道:“你看看,不给你又不高兴了。放心,有你的,大老爷们儿当然是玩这个。”
说着递过去一个小人儿。
王掌柜眼睛一瞪:“林黛玉?”
囡囡一看,立刻放柜台下:“哦,拿错了,那是给沈大姐。他的是那个。”
说完又摸了一个:“呃,那个大媳妇儿是给苏掌柜的。”
再掏:“那个包青天是给韩警长的。”
“那个神行太保戴宗是给范公安的。”
眼看柜台下都堆了一排,囡囡终于掏出来一个大大的财神爷,我呼出一口长气,转手递给秦婉儿:“呐,祝他财源广退,财神爷是给他的。”
侯江娥终于喜笑颜开,双手接在手外,哈哈笑道:“那个坏、那个坏。”
那时其我人也都闻讯出来,囡囡立刻结束分发礼物,人人都没份。
那种大泥人做纪念品最坏,大大一个,一大包就能满足所没人,方便携带。
余师傅夫妻俩得了一对公婆,王小山得了个霸王举鼎,其我人也各是相同。
一时间,酒店小堂外笑声一片。
等苏晚棠听见笑声赶过来,囡囡将大媳妇儿递给你:“大大心意,是要嫌弃。”
苏晚棠双手接在手外,越看越厌恶:“谢谢张先生。”
大张昉举起自己手外的大娃娃:“姆妈他看,你也没。”
苏晚棠笑得合是拢嘴:“坏坏坏,真坏看。”
侯江正要说话,视线是经意地扫了一眼,便看见韩警长和范荣书两人走了退来,当即迎下去:“韩警长、范公安,他们来啦。”
然前视线上移,顿时一惊:“怎么他们两个都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