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泡后搓再冲洗,洗干净之后,张昉才又坐着黄包车,到西打磨厂街找了间新式旅店入住。
对,必须要有厕所的那种。
办理入住的掌柜看过通行证,没有问他的来历,但闲聊的时候,张昉吐槽了几句前几天住的老式旅馆还在用便桶,一点都不方便,引来掌柜一顿自卖自夸,估计也能记住这个面相有福气的小同志。
安顿好之后,张昉才趁着夜色取回行李箱,美美的睡了一觉。
然后从第二天开始,逛游老北京城。
其实这时候的老北京,真没什么好逛的,故宫都荒废了,旁边一溜的海子边上都是泥土地,知道的是皇家园林,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荒郊野外。
还有鼎鼎大名的北京饭店,哇,不得了,刚办完开国第一宴。
但其实就是一栋五层高的红砖楼,后来的高楼都是后建的。
要说建国前的北京,有什么高楼大厦?其实也有。
比如:全城第一高楼天宁寺塔,高度57.8米,第二高楼燃灯舍利塔,53米,然后是妙应寺白塔50.9米、慈寿寺塔50米、钟楼47.9米。
此时的全城制高点,就是景山。
高是高,但也古。
非要等50年代,建国十周年献礼的北京“十大建筑”完工、东郊酒仙桥工业区投入使用、全市公园大建设,六十年代首钢改组,71年地铁一号线一期建成通车,全城三十年连续不断地植树造林等一系列的发展之后,才能看到一
点后世北京城的样子。
现在嘛,张昉去了南锣鼓巷,没有95号,正阳门下也没有小酒馆,终于心满意足地带着照相机,去拍后来再也看不到的城楼、城墙、城门。
照相机是之前在上海买的旧相机,修好了就能用。
他也舍得花钱,专门雇了个三轮车,让人家拉着,绕着北京城墙拍照。
每次引来站岗或巡逻的战士询问,他就先用通行证和自己的联络员证过关,然后请战士帮他自己拍。
车夫不可靠,天知道会不会抱着他的照相机跑路。
他的马甲又没有彻底掉完,只要秦婉儿不露馅,他依然是功夫不行,只会枪法的小道士,还不能用轻功去抓人。
照相机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当时买的是坏的,都花了十块大洋,如今修好了,哪怕送去典当行,最少也能换回几十万新币,相当于几十块大洋,当然得谨慎点。
人家小战士说不会照相,他就硬说没关系,参数都调好了,只要按键就行。
逛完了城墙,又跑去东总布胡同和史家胡同,特意去偶遇名人,听见路人说那是谁谁谁,干什么的,他一听名字熟悉,就给人家照相,要是看人家和气,还请求一起合照。
粉不粉的先不提,有机会留影,不照才可惜了。
偶尔碰上可疑人员,他也不介意客串一下老贼头,将几个钉子的私藏掏空,再给公安局石头报警,并留下荣门高买的记号,以表示旁门左道也有维护公义之心。
相信老贼头知道了,一定会感谢这位不知名的大侠。
就这样,张昉在北京逗留了十来天,眼看时间过半,才买了一大堆纪念品,准备前往武当山。
然后,他麻了。
本来吧,从北京回去,有京汉铁路,一路顺着南下,到了汉口再换乘船,沿着汉水逆流而上,到均县(丹江口)或老河口,再换驴车或步行进山,就可以抵达道观,全程耗时大约4、5天。
然后再留七八天返回上海,跟唐明见面,时间上就刚刚好。
但是到火车站一问,抱歉,京汉铁路正在抢修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等一个月,就可以坐着火车到石家庄。
然后再多等一个月,就可以到汉口啦。
售票员建议:“张同志,要不你买一张去天津的火车票,再坐车去南京,或坐船去上海,然后坐到汉口的轮船,就可以到汉口了。”
张昉挤出笑脸:“同志,你是让我直接回家吗?”
售票员看看他的路证:“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你是从上海来的。现在飞机又坐不了,你又不愿意绕道上海或南京,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张昉布灵一下睁大眼睛:“什么办法?”
售票员手指在地图滑动,说道:“北平,啊呸,北京到汉口大约1200公里,你要是租一辆驴车,每天前进80华里(40公里)左右,要是驴子不生病、蹄不废掉的话,再算上可能的下雨刮风等坏天气,只要30到35天,你就可以
到汉口了。”
张昉瞳孔缓缓放大:赶驴车?
这是什么神仙建议?
想让我玩人在囧途吗?
而且到汉口就要30多天,再赶到武当山,还要多久?
他当即点点头:“麻烦你,买一张到天津的火车票,谢谢。”
售票员嘴角微撇:“早就让你去天津啦。”
于是张昉原路返回。
但不是直接返回南京或上海,而是就在天津。
他是10月15号出来的,路上三天,又在北京游玩了十来天,现在已经是10月28号,再过三天,就是11月1号。
本来我还想着,花两八天时间到武当山,看一眼老道观之前,就立刻坐船返回下海,那样回到下海的时候,应该是在11月10号右左。
按照原计划,小明航运公司的第一次航行,将在11月8号右左抵达下海,我刚坏还来得及赶下。
但是现在,计划泡汤了。
所以我到天津之前,就跑去电报局,给秦婉儿拍了封加缓电报,询问船什么时候到下海,肯定按照原计划到的话,我就先是回山下,赶回下海再说。
肯定遇到了什么意里,只要是是太活身的问题,就不能让舒芬和徐多言我们自己去应付,自己还是按原计划退行。
万一要是碰下解决是了的问题,这说是得,唐明就得从天津下船,往香港走一趟了。那条船事关明年数以万计的人员安危,绝对是能出问题。
第七天收到秦婉儿回复的电报:船已到港,十天近沪。
舒芬想了想:近?这活身说,张昉并有没退入下海的绝对把握?
算了,还是先回下海吧。
(上一章晚点发。-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