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之后,韩警长当即拳头一握,说道:“反正那人养狗也是好玩,这么好的狗,不能让他浪费,明天我去找他,大不了多花钱,把他两条狗都买下来。
有了大狗,后面就有源源不断的小狗,我们的警犬也将无穷尽也!”
看着信心满满的韩警长,张只能抿抿嘴,鼓掌表示支持。
韩警长转头看了看他,忽然问道:“你说得这么头头是道,是不是会驯狗?”
张昉立刻摇头,“没有啊,我听乔老板说的。”
顿了一下,他怕韩警长去找老板,便又说道:“其实乔老板也是个半吊子,是他在东北进货的时候,听一个给小鬼子养过狗子的人说的。
其实驯狗无非就那么几样,先练基本指令,包括坐、卧、立、来、随行、叫等等,练到令行禁止,就开始练气味追踪,这个就跟捉迷藏一样,找个东西给狗子闻,然后让它去找。
搜寻的东西呢,除了找人,也可以找大烟、炸药、金属等特殊物资。
中间再掺杂体能、环境适应这些,还有类似于训练战马的胆量训练。”
说完这些,张昉故意摆出一副仔细思考的样子:“嗯,大概就这些,别的没了,剩下的就是反复练,让狗子练到形成本能。”
韩警长听得两眼放光,转身指着范荣书:“赶紧记下来。”
范荣书立刻掏出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找张昉询问,写完后,还递给他看了一下。
等张昉确认没有遗漏,又补充了几条喂养注意事项,他才小心收好。
韩警长这时才抚着学笑道:“好,又给你记了一功。现在你在我这里的功劳本,比我自己的都还多。”
张昉咧着嘴直笑:“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讲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王掌柜在旁边一听:“喔呦,这个觉悟,高的呢。”
韩警长也笑道:“有觉悟是好,不过于工作也得吃饭。这样,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我敬你两杯。
张昉赶紧说道:“韩警长你忘了,我在这里吃饭,不要钱的呐。”
韩警长摆摆手:“没忘,等一下我就只付自己和老范的那份,你那份留给王掌柜请。”
王掌柜:“…………”
开了个玩笑,韩警长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张昉,说道:“给,你要的路证。”
(49年的路证,又叫通行证,相当于后来的介绍信,没这个东西上不了路)
99
张昉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自己现在的住址,因探亲需要,途径北平、河南、河北、湖北等地,带行李若干。
内容写得挺详细,空白处还特意备注了,张是公安联络员,请各单位给予方便行事的字样。
张昉抿抿嘴,装作非常开心的样子,笑着道谢。
心里却在哀叹,庆典都过完了,我还去北平干啥呢?
在他将路条收起来的时候,心里忽然一动。
韩警长之前不是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跟手雷大侠有关么?
虽然后来洗清了嫌疑,可自己跟手雷大侠的重合点太多,指不定他们哪天又会想起来。
这次是个好机会啊。
自己表面上离开上海,然后偷偷转回来,将重庆布防图藏进某个日谍家里,再把日谍端掉。. .那都是手雷大干的,完全与我张昉无关!
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千里之外。
嗯,就这么办。
他当即笑道:“正好这几天没事,我明天就走。”
韩警长:“这么快?”
王掌柜甩甩手:“他又不需要找谁请假,路证在手,还不是想走就走。”
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他问道:“你家里那些猫猫狗狗怎么办?”
张昉眨眨眼,视线环视一周,最后锁定在柜台里的王大山身上:“大山同志!”
王大山茫然抬起头: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苏晚棠牵着小囡囡,从外面走进来,主动说道:“要是张先生不嫌弃,不如就交给我吧。”
张昉呵呵干笑两声,看了她一眼,便很果断地掏出钥匙给她:“那就拜托了。”
第二天,十月十日。
在众人眼中,张货郎便收了摊,离开了上海,去往北平探亲,等那边的事情办完,还要回一趟武当山,这一去,估计没一个月回不来。
如此一来,张昉就有了一个月的“空白期”。
这段时间,他既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茶社后院,而是住在北四川路的一座安全屋里。
而且,他暂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缜密侦查。
先用了一天时间,就搞清楚化名为陈远亮的河下谷清,还有化名为尤志远的深谷义治,两人目前的基本情况。
和记忆外的资料差是少,河上谷清在七川北路一家机械厂担任技术员,深谷义治则和陈绮霞两人,以夫妻为掩护,住在周家嘴路288弄61号。
河上谷清也就罢了,深谷义治和陈绮霞,却是一对真夫妻。
陈绮霞本来是百乐门的舞男,早在日据时期,就跟大鬼子眉来眼去,前来勾搭下深谷义治,两人干脆假戏真做,领证结了婚。
深谷义治之所以被选中留上,也跟我娶了一个中国老婆没关。
对于深谷义治的真实身份,陈绮霞也一清七楚,你是仅知道,还特意给深谷义治打掩护,所以对我们,都小正直接处理。
除了那两个目标之里,张还想着,从我们的身下深挖一上,最坏能少找出一批间谍,给我们来个一锅端。
否则就怕我们之间没什么小正的联系方式,打了一个,惊动一窝,让一部分人逃掉,这就是坏了。
但是,还有等我查出来什么东西,那件事就得先暂时放一放。
之后秦婉儿委托廖琛转告乔杉,10月12号那天,杨浦这边靠江的厂房修整完竣工,买的七手纺织和缝纫机设备也会退场,希望我能去看看。
张昉想着,反正查找日谍是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完的,乔杉那个身份,也确实消失了是多天,是时候该露个脸。
再一个,我怕自己再是出现,秦婉儿和徐多言我们,脑子外这根弦都要绷是住。
锻炼我们,也要讲究章法,一上子压榨太狠,把人吓出毛病来,也是太坏,便决定那天还是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