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天之道贵在求生。”杜蘅把手拍在赵公明手心上,两人的手掌,隔着中间的灵果,“你我这手,便是天地,而这果子便是人道生灵。”
赵公明会意,“帝女只求人道生机。”
杜蘅点头,收回手去。
赵公明就取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每颗珠子拇指大小,散发着熠熠光辉,珠体流光溢彩,非金非玉非石,似琉璃玻璃但又更为润泽。
杜蘅修长的手指朝定海珠探去,赵公明欲拦,“小心,灵宝排……”
素白的手指捏着神珠,杜蘅有些不解,微微侧首看向赵公明,“怎么了?”
赵公明凤眼微微睁大,“灵宝认主之后,会本能地排斥他人,你竟然没事?”
杜蘅也面露疑惑,灵宝排斥他人?她好像并不曾遇到过。
她第一次使用灵宝是混天绫,第二次使用灵宝是人皇剑,第三次使用灵宝是东皇钟。
不知是何缘由,反正这些灵宝未曾排斥她分毫。
杜蘅想了想,对赵公明道:“可能是我身上气运与功德浓厚,所以未曾被灵宝排斥。”
赵公明想了想,也只得认下这个说法。
杜蘅看了看指尖的定海神珠,合上眼,调动识海内的盘古殿。
定海神珠之内,道韵浮现,玄妙经文自杜蘅指尖而起,随后化作流光,入了杜蘅识海,落入了盘古殿正殿墙壁上。
杜蘅心中有感,方才盘古殿内刻录的法则道韵,完整法则三百来条,残缺法则四百余条,大道法则十二条,衍生法则七百余条。
赵公明也是第一次瞧见定海珠内的法则之力,不由得惊疑,自己是定海珠之主,为何从未察觉这些法则之力?
随后赵公明就瞧见,杜蘅每拿起一颗定海珠,就有一道灵光映入她识海。
二十四颗定海珠一一看罢,杜蘅再次睁开眼,朝赵公明拱手,“多谢公明兄。”
赵公明捋着胡须叹气,“此为你之机缘,我得这宝千余年,都不曾察觉内有道运法则,真是身怀巨宝而不知,想来是此机缘与我无缘。”
“公明兄可知,今日我为何与你论造化之道?”杜蘅抬眼看向赵公明,脸上的笑也淡了去。
赵公明轻轻摇头,“难不成帝女还有他意?”
杜蘅就道:“如珩先前所言,此宝为混沌珠所化,混沌珠最大的作用,便是演化周天,可行创世之能。”
赵公明沉吟片刻之后,看向杜蘅的眼光带着几分探究,“这般要密,帝女是如何得知的?”
杜蘅微微勾起嘴角,“公明兄,是否忘记了,蘅说过的,是谁提醒蘅来寻你的?”
赵公明露出恍然的神色,“原是如此,圣人无所不知,知晓混沌珠的作用也是正常。”
“公明兄,定海珠不仅有定海之能,更有演化诸天之能。若公明兄以此证道,许能更进一层楼。”杜蘅言罢,便提出告辞。
她借赵公明的定海神珠烙印大道法则,但现如今她也点明了定海神珠的作用,也算是还上了这段因果。
赵公明也认这因果了结,便拱手道:“公明送帝女离去。”
杜蘅轻轻摇头,“我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去,不劳公明兄多送。”
“如此,我也不强求帝女慢行,若有用得上我赵公明之处,帝女尽可传信金鳌岛。”赵公明拱手,目送杜蘅。
杜蘅轻轻颔首,拢袖离去,只留下一句,“我唤公明兄,公明兄亦可唤我名。”
赵公明便笑着回了一句,“好友慢行。”
杜蘅出了金鳌岛,却没有着急着离开东海,反而带着小龟去寻了一孤岛研究起刚刻录的法则来。
“小龟,你且去玩儿,三月后再来寻我。”杜蘅说着,从空间里取出一个三千年一熟的蟠桃,“带着这桃子。”
小龟不及杜蘅的巴掌大,蟠桃却需要双手捧着,面对小山丘一般的桃子,小龟欢喜豆豆眼瞪大,随后爬上桃山,“帝女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不必管小龟。”
小龟咬了一口蟠桃,只觉仙气入体后舒爽不已,发出喟叹。
杜蘅含笑,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拍拍小龟的脑袋,就要起身离开。
小龟扬起头来,“帝女。”
杜蘅起身的动作一顿,又蹲了回去,“怎么了?”
“小龟、小龟可以做帝女的灵兽吗?”小龟豆豆眼里面带着期冀,声音也有些结巴,“小龟虽然修为不高,也还不能化为人形,但小龟可以为帝女引路。等小龟再长大一些,可以做帝女的坐骑,驮着帝女在四海里遨游。”
杜蘅听出了小龟声音里的紧张,笑了笑,“可以啊,以后你就是我的灵兽了。”
小龟得了应允,欢喜得在桃山上面团团转。
“太好了太好了,我是帝女的灵兽了。”小龟欢喜完,伸出前爪扒拉杜蘅的袖子,“那帝女可以给我取一个名字吗?”
杜蘅听了此言,垂下头认真地想了想,“自伏羲帝传下八卦,人族以龟甲问吉凶,便称龟为玉灵夫子,我便唤你玉灵,如何?”
“好耶,玉灵……我有名字了。”小龟玉灵欢喜起来,随后它眉心射出一道灵光落在杜蘅身上,杜蘅隐隐有感,自己与玉灵之间多出了一道感应,自己可以任意驱使玉灵,她没想到,玉灵竟然主动结下了灵契。
杜蘅微微抿唇,“其实不必如此的。”
小龟却摇摇头,认真道:“只有签订了灵契,才是真正的灵兽,如果不签订灵契,旁人只会以为我是没人要的小龟。”
杜蘅不大了解这些,但听小龟这么说,就道:“若是这般你会开心些,那便如此吧,你好好去玩吧,三个月之后再来寻我。”
“好,帝女放心,小龟不跑远,就在这附近海域玩儿。”小龟举起前爪认真的保证。
杜蘅笑了笑,“真乖。”
小龟羞赧,只好装作不在意的咬了一口蟠桃。
杜蘅想了想,花了两个兑换点兑换了一些金色的灵液,又拿出一支灵笔,对小龟道:“你修为不高,东海又多海兽,我在你身上画一道大道铭文,为你护体,可抵御准圣境修士的一击攻击。”
“多谢帝女赐宝。”小龟欢喜,然后在桃山上面选了一个稍微平整的地,“帝女,这个角度好画吗?”
杜蘅轻轻地笑了两声,然后蘸取灵液,在小龟身上画了一道防御型的铭文。
画好铭文之后,杜蘅就道:“你且在此把这桃子吃完,我先去了。”
小龟乖巧地应声,杜蘅就拿出几块铭文牌,去岛上选了一个背风处,掐诀布下一个阵法,隔绝外界。
随后杜蘅进入阵法之中,盘膝坐下,调动盘古殿内烙印的法则道韵,开始参悟起来。
杜蘅沉溺法则参悟中,却不知在她参悟法则之时,天地传来阵阵道音,好似与她的参悟同频共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