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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论道

    自多宝清洗截教后,截教圣人身边的随侍七仙,就只剩他一个没有无端造下杀业的留了下来。

    其余的,长耳定光仙被镇压反省,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在西方修复地脉,金箍仙、毗卢仙被多宝扔到人族去做功德。

    乌云仙作为随侍七仙之首,自觉自己没有管好随侍七仙,便自请入海镇压海底的火山五百年。

    在海底火山,乌云仙闻到一股极其香甜的气味,以为是什么灵果成熟了,便寻着香气而去,然后就咬钩了。

    因为鱼竿与鱼钩上有太清圣人的道韵加持,乌云仙咬钩就被强行打回原型,没有办法自行脱钩,就被拉扯了起来。

    杜蘅轻咳一声,再次开口,“乌云仙,当真是得罪了,还请勿怪。”

    乌云仙见龟缩无用,便转头看向杜蘅,他不认识杜蘅,只问她,“你用的是什么钓竿,什么钓饵?”

    “勒个……”杜蘅犹豫了一下,语气有些虚,“钓竿是六根清净竹,鱼饵是七转金丹。”

    “你拿七转金丹做饵?”龟灵吃惊的看向杜蘅,就像是在看一个狗大户。

    杜蘅讪笑,不自在的伸手摸摸鬓角,挠挠脸颊,“这个……这不是有求于赵真人,便想着拿七转金丹钓一只洪荒异种海兽招待赵真人,哪知出了点小意外。”

    杜蘅再次强调,“真的是意外。”

    赵公明开口,“我记得,六根清净竹是西方教准圣人用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苦竹炼制的灵宝。”

    “是吗?我这个是八景宫圣人给的,叫我没事儿钓点海兽打打牙祭。”杜蘅别开脸一推六二五,把锅甩到太清圣人身上。

    是的,没错,都是太清圣人的错。

    杜蘅这般想着,底气也足了一些,装作高深莫测模样,“许是圣人自有深意,才赐我鱼竿与丹药。”

    虽然这鱼竿是自己顺的,但圣人没阻止,那就是赐的。

    这话乌云仙、赵公明、龟灵三人本是不该信的,但鱼竿上那引得大罗金仙垂涎的金丹,整个洪荒除了那位圣人外,旁人应该炼制不出来。

    因此,即使杜蘅的话逻辑上经不起推敲,三人也只得信了。

    杜蘅再度道歉,乌云仙便原谅了她,“非是你之过,不过是巧了些。”

    赵公明见气氛有些尴尬,就对乌云仙道:“师兄,我带帝女进岛说话,就此别过了。”

    乌云仙闷闷的应了一声,然后运转灵力划破空间,钻进了海水里。

    这次脸真的丢干净了,他要去海底火山的岩浆里冷静一下。

    龟灵憋着笑,只留下一句:“我去给石矶师妹护法。”

    然后,杜蘅与赵公明就听见了龟灵止不住的大笑声,杜蘅愈发的尴尬了,但她稳住了,只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赵真人。”杜蘅唤道。

    赵公明爽朗笑道:“帝女若是看得起我赵公明,就唤我一声名字就是。”

    “公明真人。”杜蘅拱手。

    “你……”赵公明没奈何,好笑的摇摇头,领着杜蘅去了自己的道场。

    到了道场,赵公明拿出仙果仙酿招待,杜蘅也没有推拒,推杯换盏,笑谈后方说起正事。

    杜蘅坦言,“来此之前,八景宫圣人言我需来找公明真人一趟,方能全了造化,虽然我也不知是何造化,但圣人有言,便只能冒昧前来了。”

    赵公明皱眉,太清圣人让帝女蘅来找自己,究竟有何用意?

    杜蘅见赵公明狐疑,就道:“圣人有言,说公明真人有一至宝,名唤二十四定海神珠。”

    “是,此为我证道之宝。”赵公明点头,他的定海神珠见过的人不少,不算什么秘密。

    “圣人与我言,此宝前身是混沌灵宝混沌珠,开天时被开天斧劈了一下,就碎裂开来,珠内的法则之力也碎了大半,但法则道韵残存,圣人让我来此借宝刻录法则道韵。”杜蘅说着,从盘古殿里取出一些天材地宝,推至赵公明身前。

    赵公明微微眯起凤眼,杜蘅看不出他的心思,只道:“公明真人是个爽快的,我便也直来直去,我有一宝可烙印法则道韵,因此圣人叫我来,我就来了。除了是圣人之言,更多的是我也动了心思,毕竟修行之人,修的道,落到实处就是法则道韵。”

    杜蘅这么一说,赵公明紧扣的牙关松了两分,先前杜蘅一直在提圣人,赵公明便觉得杜蘅是在拿圣人压逼自己,但杜蘅最后说自己也动了心思,赵公明反而不讨厌,又觉得她这人傥荡,可以结交。

    杜蘅又道:“对于修道,我虽不能入修行,但也有些思索,不知公明真人可否与我论道一二。”

    赵公明闻言,就拱手,“某洗耳恭听。”

    “非也。”杜蘅摆手,“论道在一个论字,有来有回才是,蘅以拙见抛砖引玉,今日论造化之道。”

    “好,那便说说这造化。”赵公明捋了一下黑须,二人便论道一番。

    杜蘅道:“造化之道,贵在创生。”

    赵公明点头,“创生贵在变化,造化落在实处,创生与演化同存。”

    “那公明兄觉得,难在创生还是演化,演化在前还是创生在前?”杜蘅此问,便是在问先有鸡还是有蛋。

    赵公明一下子就被问住了,这个问题很好,在开辟天地之前,飞出的第一只鸡,是卵生还是直接出现的呢?

    杜蘅又道:“元凤结合阴阳之气,诞下孔雀与大鹏,二者皆是卵生,这卵是凤凰蛋还是孔雀蛋、大鹏蛋?”

    这话一下子将赵公明问住,杜蘅便笑了起来,“所以,造化之道玄之又玄,非是用先与后能说清楚的,而我们要论的,也非是这般的诡道,而是生命的延续与衍生,公明兄以为如何?”

    赵公明也笑了起来,“帝女心胸开阔,不计较这些细小之处。”

    杜蘅轻轻摇头,“非是不计较,而是现如今计较不明白,不如暂且放一放,待来日有了条件再做计较。”

    “拿起也放下皆随心,帝女这心性,倒与人教圣人相像。”赵公明看向杜蘅,这话的意思,便觉得杜蘅是不是与人教联合了。

    杜蘅随手拿起一个果子,在手里掂量,“人阐截三教本就是以人族为根基证的道,三教之道对人族影响颇大,莫说太上忘情,就是截天取道,蘅也有一二见解,公明兄可愿听?”

    杜蘅将手里的果子递过去,赵公明接过,嘴角含笑,“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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