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绕到回廊底下转了转,仰头看了看檐角的风铃,伸手拨了一下,听着那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大步走到朱高爔跟前,一脸讨好,低声道:“四弟,等去了北平那边,咱俩的府邸能不能也挨在一起?你到时候给二哥也弄一个气派的王府,要跟这个一样有风铃的,你有什么要求就跟二哥说,二哥能办的都给你办。”
朱高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了笑:“行,到时候咱们还住在一起,要求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住在一起串门也方便,到时候可以把三哥也拉上,让他也把府邸挨在旁边,刚好让孩子们也互相串门,我还挺喜欢瞻基和瞻壑那几个小子的。”
朱高煦眼睛一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此话当真?”
“当真。”
“好!四弟仗义!”朱高煦一巴掌拍在朱高爔肩上,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拍趴下,但是朱高爔可是仙人之体,稳如老狗。
旁边的田文静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看着两位亲王拍肩膀称兄道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能亲眼见到神仙,也是没白活。回去一定要把今天的事写进家谱里,让子孙后代都知道,田家祖上有人亲眼见过瑞王殿下凭空起楼。
朱棣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儿子勾肩搭背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弯,随即又恢复了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他清了清嗓子,朝朱高爔招了招手:“老四,你先进来。”
朱高煦抬脚就要跟着往里走。
朱棣伸手一拦,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老二先别进来,在外面等着。等朕叫你,你再进来。”
朱高煦张了张嘴,到底没敢顶嘴,乖乖退到回廊底下,伸手又拨了一下风铃。
叮叮咚咚的响声里,他嘟囔了一句:“又单独叫老四,不知道要干嘛,还不让我听。”
朱高爔跟着朱棣进了楼阁的正厅。
他还在琢磨老爹单独叫他是为了什么,按理说没什么需要单独交代的事。
正想着,朱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突然表情和蔼的像个老人,脸上还挂着笑容:“老四啊,爹说一句。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上次你说帮爹去北平修一下紫禁城的事,别忘了,当然,爹不是催你,就是给你说一下,让你有空去一趟就行。”
朱高爔愣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刚才在外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皇帝陛下端得跟泰山似的,云淡风轻面不改色,现在把门一关就和蔼可亲了,就是亲父子俩了。
这不就是“刚刚外面人多,现在爹给你跪下了”的意思吗?太搞笑了。
他看着朱棣那张努力维持威严但其实眼巴巴的脸,也不拆穿,正色道:“爹,我知道了。答应了您的事我肯定不会忘的,我也想让我娘早日住上新宫殿,当然,还有爹您,到时候给您修一个最气派的寝殿,比奉天殿还敞亮。”
朱棣嘴角动了一下,抬手捋了捋胡须,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朕不急,你记着就行。行了,上去休息吧,路上累坏了吧。”
朱高爔转身往楼上走,想着老爹是不是忘记自己的仙人之体了,你死了我都不会累的。
修紫禁城这事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干,但老爹这个催法实在是过于接地气了,而且自己确实答应了肯定要去做的。
他一边上楼一边盘算:等从安南回来,抽空去一趟北平,用神工意匠一次性将宫殿建好,这样娘也能早日住进去新的宫殿。
朱高爔上楼之后,朱棣重新恢复了那张不怒自威的面孔,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老二,进来。田知府,还有张辅、郑亨,都进来。”
田文静赶紧整了整衣冠,和张辅、郑亨以及几个地方属官一道,鱼贯进了楼阁正厅,他进来以后,细细打量着里面的摆设装饰。
朱高煦大踏步走进来,在朱棣下首站定,厅里的陈设和瑞王殿下一贯的风格一样,简洁而精致,紫檀木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连茶杯都雕着流云纹。
朱棣坐在主位上,开始逐一询问田文静关于池州府的民生赋税、治安刑案、属官考核等情况。
问题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切中要害。
田文静跪在案前,后背的官袍已经被汗浸透了,但好在功课做得足,对答得还算顺畅。
张辅和郑亨也分别汇报了军营安顿和粮草分发的情况。
朱高煦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有些心不在焉,他对这些政务向来兴趣不大,他只想战斗。
议事完毕,朱棣挥了挥手让田文静等人留下。
外面的士兵已经开始生火做饭了,和昨晚在采石驿一样,伙头兵把一箱箱自热米饭和肉干搬到营地各处,饭香很快飘满了营地,将士们三三两两蹲在地上,捧着热腾腾的米饭吃得正香。
朱棣让人也给厅里的官员们每人分了一份自热米饭和几块肉干。
田文静接过饭盒,看着那冒着热气、粒粒晶莹的米饭,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是感动,是今天受的刺激实在太多了,这是神仙军粮,他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连夸都不敢夸出声,怕别人觉得他大惊小怪。
张辅倒是吃得淡定,毕竟已经吃了两天了,觉得这玩意确实比埋锅造饭方便十倍。
朱高煦一口气吃了三盒,又拆了两袋肉干,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朱高爔一直在楼上休息,没有人去打扰他。
朱棣和朱高煦都知道他在休息,默契地没让人叫他。
楼下灯火通明,人声杂沓,楼上安静如常,只有檐角的风铃偶尔在夜风中叮咚作响,声音清脆而悠远。
夜深了,官员们告退散去,营地里的喧哗声渐渐平息。
朱高爔靠在云床上,闭上眼,等着那道熟悉的提示音。
“叮!次日签到时间已到。是否领取今日神通?”
“领取。”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新神通——传送术。”
半透明的淡金色面板浮现在意识深处。
宿主:朱高爔
年龄:18岁(可调节)
签到天数:15
已获神通:造化之力、仙人之体、御剑术、美食餐桌、神工意匠、鼠符咒神力、岁月之光、万象天书、筋斗云、葫天、猴符咒神力、御兽术、国运成神、传音术、传送术
传送术
【神通效果:打通两个空间坐标之间的通道,实现瞬间的空间跨越,可将阵纹附加在物理媒介上使用,降低法力消耗。】
传送术,说白了就是打通两个空间坐标之间的通道。
在物理概念上类似于“虫洞”,时空在两个点之间折叠,使得原本遥远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零。
在神通方面来说,是用法力,通过精确的空间坐标定位,将两点之间的时空结构弯曲,形成一个稳定的通道,人和物体便可以在瞬间从一端抵达另一端。
这神通还有一个更省力的用法,附加在物理媒介上。
比如在一扇门上刻画传送阵纹,把这扇门变成传送门,设定好目的地坐标,平时不用持续消耗灵力维持通道,只有开门通行的那一瞬间才会消耗灵力,和哆啦A梦的任意门原理差不多。
媒介可以是门、是拱门、是固定的石阵,只要是固定的物理结构就能承载阵纹。这样一来,传送术的日常维护成本几乎为零,可以真正投入大规模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