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夏天赶紧问道。
“董斌的弟弟董宇死了。”顾清欢又道。
“董宇么?”
夏天知道这个人。
就最近一次大家聚会的时候,这个董宇也跟着他哥董斌一起去了。
他酒后试图对身为他大嫂的南宫柔动手动脚,被夏天收拾了一顿。
“董宇死了?好啊,垃圾人就该早点投胎。”夏天冷笑道。
“但他死在了董斌家里,而董斌当时在外地,家里只有南宫柔一人。”顾清欢道。
夏天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尸检结果是,死因是心脏骤停。但董宇不久前刚在单位做过体检,并无心脏方面的问题。所以,他家里人报了警。”
“凶手有线索吗?先声明啊,这事可不是我干的,我这段时间根本就不在海城。”夏天道。
“我知道不是你。”
顾清欢顿了顿,欲言又止
“你不会怀疑南宫柔吧?”夏天顿了顿,又道:“南宫柔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懦弱胆小,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么可能会杀人?而且杀的还是董宇,你觉得南宫柔那身板能杀得了身材魁梧的董宇?”
“现在的南宫柔,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傻白甜大嫂了。”
顾清欢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又道:“她最近性情大变。总之,你回来一趟吧,看一眼你就明白了。”
“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后,夏天脸色有些阴沉。
江雪鸢坐在一旁,看着夏天的神色,温和地开口道:“出什么事了吗?”
“海城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马上赶回去一趟。”夏天说道。
江雪鸢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过些日子,等我彻底稳定下来,我和雪歌再去海城找你。”
“好,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夏天叮嘱了一番,便立刻收拾东西,驱车赶回海城。
一路上,夏天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南宫柔的身影。
那个总是低着头、满脸委屈和隐忍的女人,真的会杀人吗?
回到海城后,夏天连家都没回,直接打车去了海城东城区公安分局。
因为董家报案,所以,董宇的尸体并没有送去殡仪馆火化,而是尸体目前还停放在分局的停尸房里。
夏天刚走进公安局大院,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哭喊和叫骂声从办公大楼里传出来。
“就是那个贱人杀了我儿子!南宫柔,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枪毙她啊!她勾结外面的野男人,被我小儿子发现了,所以她害死了我儿子!”
大厅里,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妇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得撕心裂肺,嘴里不断咒骂着南宫柔。
这两人正是董斌和董宇的父母。
夏天刚准备迈步走进去,迎面却刚好遇到了行色匆匆的谢知微。
谢知微看到夏天,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地将他拉到了大门外的一处拐角阴凉处。
“你别进去了。”谢知微有些焦急地说道。
“为什么?”夏天不解。
“董斌的父母不知道从哪里听信了谣言,说你最近和南宫柔走得很近。他们现在一口咬定,是你和南宫柔有了奸情,然后被董宇发现了,所以,你们俩就合谋杀害了董宇。”
谢知微叹了口气,又道:“你现在进去,他们肯定会撕了你的。”
夏天脸色一冷:“妈的,肯定是陈立言那个王八蛋传的谣。”
那天在医院食堂,他帮南宫柔治病后一起吃饭,刚好被陈立言撞见。
陈立言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那家伙绝对不会放过。
“总之,你现在最好先避避风头。”谢知微劝道。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这时,陈立言也从办公大楼里走了出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拐角处的夏天和谢知微,脸色一冷。
然后。
陈立言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声喊道:“哟,夏天,你来了啊!董宇的事,跟你应该没有关系吧?”
他这一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厅里正在哭闹的董父董母听到“夏天”两个字,哭声戛然而止。
他们猛地转过头,顺着陈立言的视线看到了夏天。
“你就是夏天?!”
董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如同疯狗一般朝着夏天冲了过来,指甲直奔夏天的脸抓去:“你这个奸夫!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赔我儿子的命!”
董父也红着眼冲了过来,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面对冲过来的两人,夏天眉头紧锁,身形微微一闪,躲过了董母的撕扯。
谢知微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拦在夏天面前喊道:“你们冷静点!警察还在调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夏天干的!”
“还要什么证据?他们俩早就搞在一起了!我儿子不过是撞破了他们的奸情,他们就杀了他!”董母歇斯底里地叫嚷着。
“你有证据吗?”有警察问道。
“我儿子前些天跟我说了,说,他发现他嫂子跟一个叫夏天的男人关系暧昧。他肯定是因为撞破了那对狗男女的奸情才被他们杀害的。”
董母哭喊的更厉害了。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大厅门口传来。
“都给我闭嘴!”
身穿一身笔挺警服的顾清欢走了出来。
她神色冰冷,眼神如刀锋般扫过董父董母:“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们撒泼打滚的地方。如果你们再在这里聚众闹事、无端指控他人,我有权以妨碍公务和诽谤罪把你们两个都拘留起来!还有,警方办案,是讲究证据的,口说无凭。你要告夏天和谢知微谋杀,需要拿出证据。”
顾清欢身上自带一种冰冷气场,再加上这身警服的威严,瞬间震慑住了董父董母。
老两口张了张嘴,虽然满脸不甘,但终究没敢再继续叫骂,只能恨恨地瞪了夏天一眼,退到了一旁。
陈立言见状,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转身走开了。
夏天走到顾清欢身边,低声问道:“南宫柔呢?”
“在里面做笔录。”顾清欢回答。
“董宇的尸体呢?”
“在后面的停尸房。”
“我能去看看吗?”夏天看着她。
顾清欢看了看四周,迟疑了一下:“理论上,非涉案人员是不允许进入的。不过……你跟我来吧。”
在顾清欢的带领下,夏天穿过几道走廊,来到了位于地下一层的停尸房。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清欢走到其中一个停尸台前,拉开了白床单,露出了董宇的尸体。
“根据目前的尸检,死因就是心脏骤停。”顾清欢在一旁介绍道。
夏天没有说话。他走上前,双眼微眯,体内的真气悄然运转。
下一秒,他的双眼深处闪过一丝微弱的绿芒——透视眼,开!
在透视眼的视界下,董宇的皮肤、肌肉、血管层层淡化,最后只剩下了体内的微观世界。
“嗯?”
夏天突然轻哼了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董宇心脏和大脑连接的几处主要血管。
人死之后,体内的细胞很快就会大面积死亡,这是不可逆的自然规律。
可是,在夏天的视野里,董宇体内这几处血管壁上,竟然还有一些细胞呈现出诡异的活性。
这些细胞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紫色,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着,仿佛被什么东西寄生了一样。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难怪清欢查不出原因。”夏天心中暗想。
常规的医学尸检手段,主要是针对宏观上的病理变化和已知的毒素成分进行检测。
而这种微观层面的、甚至带有某种活性特征的异变,如果不使用高倍显微镜进行针对性切片化验,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你们排查过毒药吗?”夏天收回目光,关闭了透视眼,状似随意地问道。
“查了。”顾清欢点头:“胃部残留物、血液、尿液都做了毒物筛查,常见的上百种毒药和药物成分,检测结果都是阴性。”
夏天目光闪烁了一下。
看来,这又是一种不为人知的、极其罕见的奇毒。
“看出什么了吗?”顾清欢见夏天神色有异,开口问道。
夏天摇了摇头:“没有,我也不是专业的法医,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毕竟透视眼的事情没办法解释,而且这背后的水显然很深。
普通人是绝对弄不到连警方都未掌握的毒药的。
而且,如果道出是中毒而亡,那谢知微就更难摆脱嫌疑了。
“行了,我们走吧。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你进来,会很麻烦。”顾清欢将白床单重新盖好。
夏天点点头,跟着顾清欢往外走去。
然而,当他们刚刚走出停尸房大门,来到走廊拐角处时,迎面却走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两个民警,而在他们中间走着的,正是南宫柔。
她刚刚做完笔录,正准备在民警的陪同下来停尸房。
夏天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南宫柔身上。
这一看,他的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缩。
顾清欢说的没错。
眼前的南宫柔,跟以前那个懦弱、胆小、总是低着头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她换下了一身素净的衣服,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和气质。
以前的南宫柔,眼神总是躲闪的,带着一种讨好和畏惧;
而此刻的她,目光深邃、冰冷,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漠然。
她走在走廊里,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
在经过夏天身边时,南宫柔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仿佛夏天只是这走廊里的一根柱子。
她踩着高跟鞋,面无表情地与夏天擦肩而过,直接走进了停尸房。
“这就是现在的南宫柔。”顾清欢道。
“她,这是...鬼附身了?”夏天道。
顾清欢翻了翻白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顿了顿,又道:“南宫柔可能存在第二人格。”
“啊?精...精神分裂么?”夏天一脸愕然道。
“没错。”顾清欢看了夏天一眼,又道:“你没有跟她上过床吧?小心她报复你。”
“顾清欢,你...你不要乱说话啊。我没有。”夏天赶紧道。
“我就随口一说,你不要太激动。”顾清欢扭头看了一眼停尸房,又道:“我们走吧。”
夏天也是扭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少许后,夏天收回目光,平静道:“走吧。”
两人随后回到了警局前院。
王磊和韩德光也来了。
在外地的董斌也是刚匆匆赶到。
看到董斌过来,董父董母又是立刻大哭起来。
“董斌,你个混蛋,你弟弟被人害死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买不到飞机票和高铁票了,只能坐顺风车,耽误了一些时间。”董斌顿了顿,又道:“怎么回事?董宇怎么会?”
“你要去问你那个媳妇啊。肯定是她害的!”
“尸检结果是心脏骤停。虽然董宇之前做过体检,没查出心脏问题。但没查出,不代表没有心脏问题。而且,就算是正常人,也有可能心脏骤停的。”
顾清欢顿了顿,看着董斌,又道:“你是学医的,你应该很清楚。”
“你们是一伙的!你是不是也是夏天的情妇?”这时,董母又道。
董斌来了,她似乎有底气了。
顾清欢看着董母,没有说话。
冰冷的气场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丝寒意。
董母下意识的躲在了董斌的身后。
“董宇的尸检,不是我做的。尸检报告上签署的,也不是我的名字。”顾清欢淡淡道。
“清欢,我妈就是太悲伤了,所以才胡言乱语,你不要放心上。”董斌道。
董斌身材魁梧,一向很强势,但面对顾清欢,他也是不敢太硬气。
说完,董斌又来到夏天面前,眸中掠过一丝阴冷,但一闪而过。
“夏天,你回来了啊。”董斌顿了顿,又道:“虽然很多人说是你指示南宫柔杀害了董宇,但我是不信的。不过,这刚好这段时间不在海城,也的确挺可疑的。”
他顿了顿,看着夏天,又道:“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外地有个病人,我去给人治病去了。”夏天道。
“有证人吗?”这时,旁边的韩德光开口道。
夏天看了韩德光一眼,然后笑笑道:“二哥,你什么时候改行当警察了?”
“我也是着急为你洗清嫌疑。”韩德光视野余光瞥了余茜一眼,道。
夏天笑笑:“警方都没把我列为嫌疑人,二哥已经把嫌疑人的帽子给我扣上了。”
“我没有,我就是...哎,这家伙怎么总是歪曲我的好意呢。”韩德光道。
这时,杨画听说夏天回海城了,也赶了过来。
“老公。”
杨画跑了过来,抱着夏天的胳膊,然后瞪了韩德光一眼,道:“韩德光,别把董宇的死跟夏天扯上关系!”
这时,南宫柔出来了。
董母看到南宫柔,立刻跑了过来,破口大骂。
“你这贱人,就算我儿子撞破了你和别人的奸情,你也不至于杀人吧?”
南宫柔抬眸看了董母一眼,冰冷的气场,毫无感情的眼神,只一眼,吓得董母闭上了嘴。
随后,南宫柔又看向夏天,但没有说话,然后准备离开。
“媳妇。”这时,董斌来到南宫柔面前,又道:“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南宫柔看了董斌一眼,依旧面无表情,没有说话,直接就离开了。
“你看看,像话吗?董斌,你什么时候变妻管严了?我要你这儿子有什么用?”
董母喋喋不休。
“够了!”
董斌突然怒吼了一声,直接把董母给吼傻了。
“南宫是不是凶手,警方自有判断!”
说完,董斌转身去追南宫柔去了。
“夏天,我们也回去吧。”这时,谢知微走了过来。
夏天还没开口,陈立言就忍不住道:“知微,我准备跟韩佳音摊牌分手了,你没必要继续住在夏天那里了。”
谢知微扭头看了陈立言一眼,淡淡道:“你跟韩佳音分不分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
陈立言语噎。
少许后,他指着夏天,又道:“就算我们已经分手了,但夏天和杨画可还没离婚呢。”
杨画也是立刻紧紧的抱着夏天的胳膊,眼神警惕的看着谢知微。
夏天没有说话,直接把手臂从杨画手里抽了出来,然后看着谢知微,道:“走吧。”
说完,夏天和谢知微就一起离开了警局。
余茜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
韩德光看了余茜一眼,心情也是有些郁闷。
另外一边。
返回汤辰一品的路上,谢知微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吞吞吐吐可不像你。”夏天笑笑道。
“陈立言那狗东西把我们俩同居的事跟我爸妈说了,我爸妈让我...让我带你回家。”谢知微支支吾吾道。
“这是要相看女婿吗?”夏天笑笑道。
“哎呀。”谢知微脸微红:“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我爸那架势,你要是去了,怕不是要把你闷在锅里给炖了。”
“没事,俺皮厚,炖不烂。”夏天道。
“你真的要去我家啊?”谢知微道。
夏天表情稍稍严肃了一些。
“我能猜到陈立言肯定在背后说了我不少坏话,如果我不亲自去见你父母,那我在你父母心中的印象肯定很坏。”
夏天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主要是,你父母会觉得你有错,你跟一个品行不端的男人同居,会让他们觉得这些年对你的教育是失败的。我要去澄清这些。”
谢知微怔怔的看着夏天。
“怎么了?真喜欢上我了呀?”夏天笑笑道。
“滚蛋。少自作多情。我刚跳出狼窝,又怎么可能再跳虎穴?”谢知微顿了顿,又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谈恋爱。”
“我们都是为情伤过的人啊。”夏天顿了顿,又微笑道:“不过,我还会谈恋爱。”
谢知微看着夏天这微笑的表情,愣了愣。
她从未见夏天露出如此含情的眼神。
他和杨画结婚这些年,谢知微从未在夏天眼中看到过这种表情。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夏天有喜欢的人了。
但很明显,不是她。
这一刻,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席卷她整个心田。
这时,夏天伸了伸懒腰,又道:“走,去你家拜访伯父伯母去。”
前往谢家的路上,谢知微很是沉默。
开车到了北区的时候,谢知微突然道:“还是算了。”
“啊?什么算了?”
“还是别去我家了。”谢知微道。
“呃,你说了算。”夏天道。
“你开车掉头回去吧。我叫个出租车就行了。”谢知微又道。
就在这时,谢知微的手机响了。
母亲打来的。
原来谢父开车在北区一家汽修店门口,车轮胎被钉子扎破了,谢父觉得是汽修店的人故意放的钉子。
下车找人家理论的时候,被汽修店的人扣住了。
“知微,那些人都是混混,说不定还是道上的人。你爸落在他们手里,说是你爸咋店里大吵大闹,影响了店里的生意和声誉,要索赔一百万。我们家现在哪有这么多现金啊。”谢母带着哭腔道。
“阿姨,你别慌,你给我们发个位置,我们马上过去。”夏天道。
谢母闻言,愣了下:“你是?”
“哦,我就是和知微合租的夏天。”夏天道。
谢母不吱声了。
谢知微赶紧道:“你把位置发给我,我们马上过去。”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少许后,两人开车来到了一家汽修店门口。
看着汽修店的招牌,夏天嘴角微抽了下。
强力汽修。
正是赖子龙他们的汽修店。
此时,一个中年男人被绑了双手和双腿。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中年男人道。
赖子龙就在店里。
“老东西,我跟你说,以我以前的脾气,我刚才就揍你了!要不是我们老大说了,不让我们乱打人,我刚才就用啤酒瓶砸你脑袋了。还有,那钉子,不是我们放的。我们以前是干过这事,但我们已经洗心革面了。”
“哼,狗改不了吃屎。”中年男人道。
“尼玛!”
赖子龙脸黑成碳了。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但旁边的小弟忍不住了。
“龙哥,我受不了了,我要弄他!”
说完,那小弟拿着一个啤酒瓶就朝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见状,终于是慌了。
但又拉不下脸面求饶。
眼看着啤酒瓶就要砸了过来,有人进来了。
“住手!”
听到这声音,赖子龙内心一个激灵,赶紧用自己的头接住这一啤酒瓶。
夏天也走了过来。
“老大,您怎么来了?”
夏天把店里的人一顿揍,尤其是那个拿啤酒瓶打人的。
这时,谢知微也跑进店里。
“爸。”
赖子龙瞬间‘回过神’了,泪目。
“老大,我们错了,我们真不知道他是你老丈人。我要是知道,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扣他啊。”
其他小弟也是很委屈:“老大,我们真没放钉子,我们也冤枉。”
“冤枉不冤枉,也不是你们扣人的理由。道歉。”夏天淡淡道。
赖子龙等人虽然心里也不舒服,但还是道了歉。
“你竟然是黑社会!”谢父又看着谢知微,怒道:“谢知微,我供你读书,你就交往了一个黑社会?”
“爸,他不是黑社会。”
“他们都喊他大哥,这还不是黑社会?”
“这...”
夏天走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谢父很紧张。
夏天来到谢父面前,淡淡:“他们扣人是不对,但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辱骂他们,说他们放的钉子,是不是也需要道歉?”
“什么?”谢父一脸震惊:“你让我给他们道歉?”
“难道不应该吗?”夏天反问道:“就说我和谢知微同居的事,您了解情况吗?就辱骂知微不知羞耻?陈立言干的那些恶心事,你都能忍,为什么偏偏对自己的女儿如此苛刻?你这也配为人父吗?你知道知微听说你被扣下后有多担心吗?大哥,你好歹也是大学教授,懂不懂什么叫将心比心?知微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欺负她?”
夏天一连串的发问,让谢父有点懵圈,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没有欺负他,我是她父亲,怎么可能欺负她?我都是为她好。”
“唉,这世界上最可怕的爱就是‘为了你好’。你扪心自问一下,陈立言这种朝三暮四,见利忘义的人,值得知微托付终身吗?哦,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不会伤害知微。”
“哼。说得好听。我可是听说了,你已经结婚了,却依然和知微同居。你有想过她的声誉吗?或者...”
谢父顿了顿,看着夏天,又道:“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娶知微?”
夏天:...
攻守瞬间易主了。
“你先给赖子龙他们道歉。”夏天硬着头皮道。
谢父瞪着夏天:“玩弄我女儿的感情,却从未想给她一个名分,果然是渣男。”
夏天嘴角微抽,没吱声。
“爸,我跟你说实话吧。”谢知微道。
随后,谢知微把陈立言和韩佳音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所以说,是陈立言让你跟夏天同居的?”谢母一脸吃惊道。
“是。”
“他脑子在想什么啊!”
谢父也是咬着牙:“那狗东西。”
这时,谢知微又平静道:“现在,我也不想陪他玩这游戏了,我今天就搬回家。”
她顿了顿,看着夏天,又道:“夏天,跟我向芽芽道歉。我,本来答应她今天晚上给她读白雪公主的绘本,要食言了。”
“没事。我给她读。”夏天道。
“嗯。”谢知微又看着夏父道:“爸,你给人家道完歉,我们就走吧。”
“车子轮胎漏气了。”谢父道。
“我们去修。”
赖子龙随后赶紧招呼店里的伙计给夏父换轮胎。
轮胎修好后,夏父虽然很别扭,但最终还是向赖子龙他们道了歉,随后就开车带着谢知微和谢母一起离开了。
路上,谢母看了沉默的谢知微一眼道:“知微,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夏天啊?”
“我没有,我就...”
突然,泪腺崩了。
眼泪啪啪直落。
谢母看的心疼。
“孩子,爸爸妈妈不拦你,夏天那孩子虽然是二婚,混黑社会,但看着也是一个有原则讲道理的人...”
谢父不满了:“你不要胡说,我们家可是书香世家,他一个混混也想...”
“你闭嘴!”谢母突然冷声道。
谢父不敢吱声了。
谢母又看着谢知微道:“闺女,我们家,我说了算。你若喜欢,就带他来我们家吧。刚好明天是你爸的生日。”
“妈,他有喜欢的人了。”谢知微声音有些沙哑道。
“谁啊?难道比你还漂亮吗?”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得到。”谢知微语气有些不甘:“他就出去了几天,怎么就突然有了喜欢的人?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人?”
“呃...”谢母顿了顿,又笑笑道:“那你不要搬回来了,继续住在夏天那里。喜欢不代表在一起了,既然没在一起,那你就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就算他有喜欢的人,你们相处久了,也会有感情的。难道我那一贯自负的闺女没自信了?”
“才没有呢!”谢知微顿了顿,深呼吸,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然后又道:“妈,你说得对,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搬回家了。爸,你送我去汤辰一品。”
谢父嘴角微抽,想要絮叨两句,但碰到妻子犀利的眼神,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最终还是把车子开到了汤辰一品。
谢知微随即下车,然后看着谢父,轻笑道:“老爸,明天我带夏天去给你贺寿。”
“可以不来的,明天会有很多学校的同事来家里,夏天他一个混混...”
“什么呀。陈立言到底怎么跟你说夏天的?”谢知微不满道:“夏天可是安泰医院的神医。”
“他?神医?”谢父撇了撇嘴:“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听立言说,他大学毕业后就回家带孩子去了,当了几年的家庭主夫,最近似乎又跟黑社会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谢知微:...
她并没有去反驳。
陈立言跟父亲频繁洗脑,他已经认定夏天是一事无成的废物了。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尤其是像父亲这种偏固执的人。
“明天见,我的老父亲!”
说完,谢知微转身就进汤辰一品了。
回到汤辰一品3901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一直没住人的隔壁3902房似乎有搬家的动静。
“3902要住人了吗?也不知道新邻居是什么样的人?希望是个好相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