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慧心软,她怀了沈仲山的孩子,改姓嫁给沈家,还养了沈白粥二十多年。”
秦昊站起身:“恐怕我要是直接动沈仲山,她会觉得我心狠手辣,不念旧情。”
陶花妍听懂了。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
“对。”秦昊点头,“沈仲山给你献假药方,害你损失几十亿。你去找他算账,天经地义。”
陶花妍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秦昊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沈仲山体内被人下了禁制,痛不欲生。前几天他去找陈慧求救,被陈慧拒绝了。”秦昊回过头,“你觉得,一个被老婆抛弃的男人,为了活命,能干出什么事?”
陶花妍脸色微变。
秦昊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陶花妍和趴在墙角的高显。
“小姐……”高显艰难地爬起来,捂着胸口,“这件事……”
“去查。”陶花妍打断他,“把沈仲山这二十年的底细全给我翻一遍。”
“是。”
高显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陶花妍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快转动,这些线索串起来,确实能解释得通。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秦昊为什么要帮她?
就为了让陈慧看清沈仲山的真面目?
这理由太牵强了。
陶花妍咬着牙,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我是陶花妍。”
“陶小姐,有什么吩咐?”对面是个低沉的男声。
“帮我查一个人。”陶花妍压低声音,“沈仲山,璃江沈家二房家主。重点查他这二十年在金陵和璃江的所有行踪,越详细越好。”
“明白。”
挂断电话,陶花妍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至尊药业的股价已经跌停了。
药监局的封停令让她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她现在只有一条路。
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设的局。
如果真是沈仲山,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
璃江,慕斯庄园。
秦昊推开会议室的门,江知予和柳允微都在。
“怎么样?”江知予问。
“她信了。”秦昊在椅子上坐下,“高显应该已经开始查沈仲山了。”
柳允微有些担心:“秦昊哥,万一陶花妍查出来,发现是咱们设的局怎么办?”
“查不出来。”秦昊摇头,“沈仲山确实给上官哲茂提供过药方,这是事实。上官哲茂死了,死无对证。陶花妍只能顺着线索查到沈仲山身上。”
江知予点头:“而且沈仲山体内确实被下了禁制,这也是事实。陈慧确实拒绝救他,这还是事实。”
“三个事实摆在一起,陶花妍就算怀疑,也找不到破绽。”秦昊说,“她现在急着找人背锅,沈仲山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柳允微松了口气。
江知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陈慧那边呢?”
“等陶花妍查完,我会把结果告诉陈慧。”秦昊说,“到时候她就知道,沈仲山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二十三年的婚姻,原来是一场骗局。”江知予轻叹,“陈慧恐怕很难接受。”
“难接受也得接受。”秦昊站起身,“沈仲山这个人留不得。”
江知予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让陶花妍去咬他。”秦昊走到窗边,“等陶家查清楚真相,沈仲山就会主动来找我求救。”
“到时候呢?”
“到时候我再决定,是废了他,还是让他自己死。”
秦昊的声音很淡,但江知予和柳允微都听出了杀意。
——
金陵,至尊药业总部。
高显捂着胸口走进办公室,把一份档案袋放在陶花妍面前。
“小姐,查清楚了。”
陶花妍打开档案袋,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沈仲山穿着西装,站在一家小旅馆门口,旁边站着一个衣着暴露、神智不清的年轻女人。
陶花妍眯起眼睛。
那个女人是陈慧。
“这是二十三年前,金陵西城区的监控截图。”高显说,“当时沈仲山确实在金陵跑业务,住的就是这家旅馆。”
陶花妍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份通话记录。
“这是沈仲山当年的手机通话记录。”高显指着其中一行,“就在陈慧被下药的前一天晚上,沈仲山给陶明轩打过三通电话,每次通话时长都超过半小时。”
陶花妍脸色阴沉下来。
“还有吗?”
“有。”高显翻到第三页,“这是沈仲山这二十年在璃江的行踪记录。他表面上是沈家二房家主,但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跟金陵的几个势力有联系。”
“哪几个?”
“上官哲茂、金陵狼,还有……”高显顿了顿,“陶家。”
陶花妍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
“沈仲山这二十年,每年都会给陶家账户打一笔钱。”高显把一份银行流水推过去,“数额不大,每次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但从未间断。”
陶花妍盯着那份流水,手指捏得发白。
“他在给陶家上供?”
“应该是。”高显说,“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沈仲山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盗取塔智岛集团的药方,转手卖给上官哲茂。”
“上官哲茂再卖给我们。”陶花妍冷笑,“所以从头到尾,沈仲山就是个内鬼。”
“没错。”高显说,“而且根据时间线推算,这次九转回春膏的药方,很可能就是沈仲山从塔智岛内部偷出来的假药方。”
陶花妍把档案袋重重摔在桌上。
“这个姓沈的,好大的胆子!”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陶花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璃江的夜景在她眼前铺开,灯火通明。
“去查沈仲山现在在哪。”
“他应该还在璃江。”
“那就去璃江。”陶花妍转过身,脸上的肿胀让她看起来像个恶鬼,“我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是谁给他的狗胆,敢坑我陶家!”
高显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陶花妍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看着璃江的方向,眼里全是恨意。
秦昊说得对。
沈仲山确实在设局。
但她不知道的是,真正设局的人,是秦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