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药业的股价在盘中崩盘式下跌。
璃江各大医院的投诉电话被打爆,数十名重症患者家属聚集在药监局门口拉横幅讨说法。
而与此同时,塔智岛集团的销售渠道却迎来了报复性反弹。
“青炎木露经药监局复检,各项指标完全合格,且对烈火草毒素引发的皮肤溃烂具有显著修复疗效!”
“接骨生肌灵玉膏紧急加单,各大经销商抢破头!”
柳允微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实时更新的销售数据,手都在抖。
“江姐,咱们这两天的销售额……破五亿了!”
江知予靠在窗边,端着茶杯,语气平静:“这叫物极必反。陶花妍越是激进,反噬得越狠。”
陈慧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她想起秦昊临走前说的那句话:“陶家的账,我会替您讨回来。”
——
至尊药业总部。
陶花妍站在落地窗前,半张脸还肿着,眼神阴鸷得像要滴出毒来。
“查!给我查清楚!药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公关经理翻着档案,声音发颤:“小姐,当初这个方子……是上官哲茂提供的。他说是祖传秘方,经过临床验证没问题。”
“上官哲茂?”
陶花妍冷笑一声:“那废物现在都被秦昊弄死了,死无对证是吗?”
“可是……”经理咽了口唾沫,“当初上官哲茂说,这方子是沈仲山在塔智岛当卧底给他的。”
陶花妍猛地转过头。
“沈仲山?!”
经理连忙点头:“对,沈仲山当时还说,这方子是他从内部花大价钱买来的,绝对没问题。上官哲茂才敢拿给咱们。”
陶花妍脑子里炸开了。
沈仲山!
这人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个在金陵被自己亲手设局的废物男人。
“把沈仲山的最近的情况告诉我,包括他联系的人和通话记录全给我调出来!”
高显捂着断臂走进来,把平板递过去:“小姐,我已经查过了。沈仲山这半个月一直在璃江,前几天还因为身体问题去找过陈慧求救,被拒了。”
陶花妍接过平板,翻到最后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他找陈慧求救?”
“对。”高显压低声音,“而且根据咱们在璃江的线人反馈,沈仲山体内被人下了某种禁制,发作起来痛不欲生。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办法找人解禁制。”
陶花妍盯着屏幕上那张沈仲山惨白的脸,脑子里飞快运转。
药方是沈仲山提供的。
沈仲山被下了禁制。
陈慧拒绝救他。
塔智岛集团在她打压期间毫发无损。
“这是个局!”
陶花妍把平板摔在桌上,声音尖利:“陈慧和沈仲山联手坑我!”
“可是小姐……”高显犹豫了一下,“沈仲山现在自身难保,他有什么理由冒险跟咱们陶家作对?”
陶花妍冷笑:“因为他想活命!陈慧不肯救他,他就想用陶家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秦昊单手插兜,踱步走进来。
陶花妍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高显想要上前阻拦,秦昊连看都没看他,抬手一掌。
啪!
高显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陶小姐。”
秦昊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这两天过得不太好啊。”
陶花妍捂着脸,眼里全是恨意。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秦昊掸了掸手,“陶小姐,咱们做个交易。”
陶花妍冷笑:“你是不是有病?扇了我一巴掌现在来跟我讲交易?”
“因为你想活。”
秦昊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趴在墙角的高显。
“你这位供奉,罡气境八重,在我手里连三招都接不住。你觉得你能跑出这栋楼吗?”
陶花妍脸色发白。
她想起上次在塔智岛,秦昊一拳把高显拍飞的场景。那股压迫感,到现在还让她心悸。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秦昊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告诉我,二十三年前,陈慧在金陵被下药那件事,到底是谁设的局。”
陶花妍瞳孔一缩。
“你查到了?”
“查到了一半。”秦昊点燃烟,“我只想确认细节。”
陶花妍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快转动。
她现在手里没牌了。
至尊药业的股价已经跌穿地板,药监局的封停令让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秦昊真想杀她,她确实跑不掉。
“好。”陶花妍咬牙,“我说。但你得先告诉我,那个药方到底是谁给的!”
秦昊吐出一口烟雾:“你先说。”
陶花妍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当年那件事,确实是陶家二房的手笔。我二叔陶明轩想吞并大房的产业,联姻那套方案是他定的。但下药这件事……”
她顿了顿。
“不是陶家动的手。”
秦昊眯起眼睛。
“继续。”
“陈慧被下药那天,二叔确实派人在酒店守着,准备抓现行。”陶花妍语气里透着一股怨毒,“但药是另外一个人下的。”
“谁?”
“沈仲山。”
陶花妍盯着秦昊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到点什么。
但秦昊只是弹了弹烟灰。
“说下去。”
“沈仲山当时在金陵跑业务,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陈慧要被逼婚的消息。”陶花妍冷笑,“他主动找到我二叔,说他有办法让陈慧身败名裂,前提是陶家配合他演一出戏。”
“什么戏?”
“让陈慧怀孕。”陶花妍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沈仲山说,只要陈慧未婚先孕,陶家就能名正言顺地剥夺她的继承权,把她扫地出门。而他,可以趁机把陈慧娶回璃江。”
秦昊没说话。
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起,遮住了他的表情。
“二叔一开始不信,觉得沈仲山就是个跑业务的穷鬼,能有什么本事。”陶花妍冷冷道,“但沈仲山拿出了一份陈慧的行程表,精确到小时。他还拿出了一瓶药,说这是他从南洋买来的催情药,无色无味,药效猛烈。”
“你二叔也是肯信,这就答应了?”
“答应了。”陶花妍点头,“二叔觉得这个方案省事。反正陶家只想破坏联姻,至于陈慧最后嫁给谁,他根本不在乎。”
“所以那天晚上……”
“沈仲山自己下的药。”陶花妍说,“他装成服务员,把药加在陈慧的酒里。然后等她神智不清,直接把人拖进了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