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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盯着那张便签,一动不动。
“藏在哪?”
纸上没有答案。
他把便签放在桌上,手指轻触那几个字。笔尖压进纸面的凹痕很深——师父写这几个字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
“尸语。”他轻声说。
猫抬起头,看着他。
“师父在害怕。”
猫叫了一声。
———
下午。
江彻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老范。”
“怎么了?”
“张处长今天来局里了。”
范宸抬起头。
“来干什么?”
“说是慰问。退休老同志回来看看。”江彻压低声音,走近了两步,“但我看了一眼,他去了王铁头办公室。”
“多久?”
“二十分钟。”
两人对视。
“老范,你说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因为想念老同事。”
江彻点了根烟,打火机打了两下才着。
“你举报信寄出去了,他现在来局里,会不会是来打探消息?”
“可能。”
“那你小心。”
“我知道。”
江彻走了。范宸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色阴沉,云很厚,压得很低。
———
傍晚。
范宸给秦岚打电话。
“岚姐,师父手册里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他们盯上我了,证据藏在——’,没写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藏在哪?”
“不知道。你见过师父藏东西的地方吗?”
“他办公室?”秦岚想了想,“他以前有个铁皮柜,钥匙只有他有。”
“柜子在哪?”
“省厅。他出事后,东西被收走了。”
“谁收的?”
“张建国。”
范宸攥紧拳头。
“所以证据可能在张建国手里。”
“可能。也可能已经被销毁了。”
“不会。”范宸说,“师父写‘藏在’,说明他藏起来了。张建国没找到。”
“那你得找到那个地方。”
“我会的。”
———
晚上。
范宸回到家,没吃饭,直接进了卧室。
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师父的遗物,当年从省厅拿回来的。他一直没打开过。
纸箱落满灰。他用袖子擦了擦,打开。
里面是一摞书、几件衣服、一个茶杯、一支钢笔。
他一件一件拿出来。
书是法医学专业书,扉页有师父签名。衣服叠得很整齐,叠痕已经压死了。茶杯底部有茶渍,干了很久。钢笔是英雄牌的,笔帽松动,笔尖有点歪。
没找到线索。
他把东西放回去,合上箱子。
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落在地板上,白惨惨的。
“师父,你到底把证据藏哪了?”
没人回答。
凌晨。
范宸睡不着,起来翻手册。
一页一页翻,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的背面,他停住了。
那里有一行小字,写得极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张建国,小心此人,他背后有人。”
范宸的手指摸上去,字迹很浅,但能感觉到。
“背后有人。”他重复。
谁?赵泰河?还是更上面的人?
他翻回第五十页,那张便签还在桌上。拿起便签,对着灯光看。纸的纤维里,隐约能看到另一个字——被擦掉的痕迹。
他拿起铅笔,轻轻涂在纸上。
字迹浮现出来。
“铁皮柜。”
范宸的手顿住了。
“铁皮柜?”他想起秦岚说的——师父在省厅有一个铁皮柜,钥匙只有他有。
但柜子已经被张建国收走了。
不对。师父写的是“藏在——”,不是“柜子在——”。他藏的不是柜子,是证据。而证据藏的地方,和铁皮柜有关。
范宸放下便签,拿起手机,给秦岚发消息。
“岚姐,师父省厅的那个铁皮柜,钥匙还在吗?”
“不知道。当年东西被收走的时候,钥匙一起没了。”
“柜子本身呢?”
“应该还在省厅。旧物仓库。”
范宸放下手机。
他得去一趟省厅。
———
第二天。
省厅门口。
范宸站在路边,看着大楼。门口有岗哨,进出要登记。
他走进去,到传达室登记。
“找谁?”
“找旧物仓库,调一些旧档案。”
“哪个部门的?”
“刑侦处。”
保安打了个电话,然后放行。
范宸走进大楼,走廊很长,灯光昏暗。旧物仓库在地下一层,门锁着。他找到管理员,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
“同志,查什么?”
“周明远的旧物,2004年的。”
老头翻了翻登记本。
“那个柜子啊,在角落里,好多年没人动了。”
他拿着钥匙,带范宸走进去。
仓库很大,堆满铁皮柜、纸箱、旧设备。空气里有霉味和灰尘。
老头走到最里面,指了指一个铁皮柜。
“就这个。”
柜子很旧,绿色漆面脱落,露出底下的铁锈。锁孔还在,但锁已经没了。
“钥匙呢?”
“早丢了。柜子被撬过。”
范宸蹲下来,拉开柜门。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最底层躺着一个信封。黄色牛皮纸,边缘磨损。
他拿起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师父年轻时的照片,站在解剖台前,穿着白大褂。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范宸,如果你找到这张照片,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证据在——”
后面被涂黑了。
范宸翻来覆去地看,纸面上有压痕,但看不清写了什么。
他把照片放进口袋,站起来。
“同志,这东西我能拿走吗?”
“拿走吧,反正也没人要。”
———
省厅门口。
范宸走出来,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摸出手机,打给秦岚。
“岚姐,我找到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师父年轻时的。背面写着‘证据在——’,被涂黑了。”
“涂黑了?”
“对。但涂之前应该写了字,纸上有压痕。”
“你拿回来,我看看。”
“好。”
———
法医中心。
秦岚拿着照片,对着灯光看。
“能看出来吗?”
“不太清楚。”秦岚拿出放大镜,仔细看,“像是‘福’字。”
“福?”
“福……福什么?”秦岚放下放大镜,“福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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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用命换来的线索,范宸能赢吗?A.能 B.不能 C.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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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体边缘骨赘】
随年龄增长,椎体边缘会长出骨赘(骨刺)。50岁以下罕见,50-60岁出现比例上升,70岁以上几乎人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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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物件图鉴】
师父的铁皮柜 / 绿色漆面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铁锈。锁孔空着,锁早没了,锁眼边缘有一圈撬痕——有人撬过。范宸把手伸进柜子顶部的时候,指尖摸到一层金属板,用力一抠,板子松了。下面是一层夹层,落满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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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证人·师父的U盘】
“我在铁皮柜夹层里躺了二十年。灰一层一层落在我外壳上,没人碰过我。今天范宸摸到我——他的手指在抖。插上电脑的时候,屏幕亮起来,视频里的师父说:‘我是周明远。如果我出了事,请把这个U盘交给省纪委。’范宸盯着屏幕,一动不动。视频结束,他伸手摸了摸屏幕。指腹上的温度留在了我冰冷的金属表面。二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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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法医中心接待室,张处长坐在沙发上,翘着腿,金丝眼镜反光。他笑着说:‘小范,听说你举报了我?’范宸把一沓打印件放在茶几上:‘赵氏集团给你的。第一笔,2003年12月,二十万。第二笔,2004年1月,十五万。第三笔,2004年3月,三十万。第四笔,2004年5月,五十万。总计,三百七十万。’张处长的笑容僵住了。他掐灭烟,站起来:‘小范,你师父当年也查过这些。’‘我知道。’‘他查到最后,被停职了。’‘我也知道。’‘你不怕?’范宸看着他:‘怕,但怕也得查。’张处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你查下去,会后悔的。’门关上。范宸站在原地,攥紧拳头。猫走进来,蹲在他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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