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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站在门口,看着他。
“范老师,你要寄出去?”
“嗯。”
“会不会有危险?”
“有。”
“那你还寄?”
范宸站起来,拿起信封。
“林溪,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
“尸体不会说谎。”
他走出办公室。
———
邮局。
范宸站在信箱前,手里拿着信封。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手上,暖的。他低头看着信封上的地址——“省纪委信访室”。
他把信封举到信箱口,停了一下。
然后,塞进去。
信封掉进信箱,发出轻微的声响,像一声叹息。
他转身,走出邮局。
门口,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摸出手机,给江彻发消息。
“寄了。”
“好。接下来等。”
“等什么?”
“等他们动作。”
———
傍晚。
法医中心。
范宸刚进门,林溪就跑过来。
“范老师,有人找你。”
“谁?”
“不知道,在接待室。”
范宸走过去,推开门。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穿着夹克,手里拿着公文包。见他进来,站起来。
“范法医?我叫李明,省厅纪检组的。”
范宸的心跳了一下。
“你好。”
“坐下说。”
两人坐下。李明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个文件夹。
“我们今天收到一封举报信,是关于张建国的。”
“我寄的。”
“我知道。”李明看着他,“范法医,你提供的证据,我们初步核实了一部分。但有些问题,需要你当面说明。”
“可以。”
“第一个问题,这些转账记录,你是怎么拿到的?”
范宸沉默了几秒。
“从赵氏集团内部人士手里拿到的。”
“谁?”
“我不能说。”
李明看着他,没追问。
“第二个问题,张建国和赵泰河的关系,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范宸从口袋里摸出U盘——他多备份了一份。U盘外壳还带着体温。
“有。转账记录的电子版,还有几张照片。”
李明接过U盘,放进公文包。
“我们会核实。”
“多久?”
“最快一周。”李明站起来,“范法医,我要提醒你,如果你举报的内容不实,后果很严重。”
“我知道。”
“那好,我等消息。”
李明走了。
范宸坐在接待室里,看着窗外。天色暗下来,路灯亮了。
———
晚上。
江彻打电话过来。
“老范,省厅的人找你了?”
“嗯。”
“说什么?”
“核实证据。”
“他们信了?”
“不知道。但收了U盘。”
江彻沉默了几秒。
“你小心。张建国要是知道有人举报他,肯定会查是谁。”
“他知道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寄了。”
电话那头,江彻笑了。
“老范,你真是个疯子。”
“也许吧。”
———
深夜。
范宸回到家。
母亲已经睡了。茶几上放着一碗汤,用盘子盖着,还温。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甜,不烫了。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月亮很圆,光落在地板上。
他拿出那半块橡皮擦,放在掌心。
烧焦的那一角,在月光下更黑了。
“师父。”他轻声说,“第一步走完了。”
没人回答。
他把橡皮擦放回口袋,转身走进卧室。
猫跟在他脚边,跳上床,趴在他枕边。
范宸关了灯。
黑暗里,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三百七十万。师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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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法医中心。
范宸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翻着师父的旧尸检手册。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卷起,纸张泛黄。他翻到中间,指尖停在某一页——师父的笔迹,蓝黑墨水,字迹工整。
“尸体不会说谎。但活着的人,会。”
他摸了摸那行字。笔尖压进纸面留下的凹痕还在,凹凸不平,像皮肤上的疤痕。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手册上。灰尘在光柱里飘。
林溪敲门进来。
“范老师,有人找。”
“谁?”
“省厅纪检组的,上次那个李处长。”
范宸合上手册,站起来。
———
接待室。
李明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没喝。见他进来,站起来。
“范法医。”
“李处长,有结果了?”
“还在核实。”李明示意他坐下,“今天来,是想问你几个补充问题。”
“问。”
“张建国和赵泰河的关系,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
范宸沉默了几秒。
“从我师父出事那天。”
“周明远?”
“是。”
李明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笔尖沙沙响。
“你知道张建国儿子在省厅经侦处吗?”
“知道。”
“你不怕他干预?”
“怕。”范宸看着他,“但如果因为怕就不查,我师父白死了。”
李明合上笔记本。
“行。有消息我通知你。”
“多久?”
“尽快。”
李明走了。范宸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开走。尾灯在阳光下不太明显。
猫跳上窗台,蹲在他旁边。
———
中午。
范宸回到办公室,继续翻手册。
翻到后面,纸张更黄了,边角有褶皱。他一张一张看,每一页都有师父的批注——有的在空白处,有的挤在行间,字很小。
第三十七页,师父写了一段话:
“今天去省厅调档案,被人拒绝了。说案子已经结了,不归我管。我问谁说的,对方说‘上面’。这个‘上面’,是谁?”
范宸的手指停在那几个字上——“上面”。
他继续翻。
第四十二页:
“张建国今天找我谈话,说案子别查了,得罪人。我问得罪谁,他不说。只说了句‘你斗不过他们’。”
“他们。”范宸轻声重复。
翻到第五十页,纸页中间夹着一张便签。他小心抽出来——纸已经发脆,边缘泛黄,折痕很深。
展开,上面是师父的字迹,但比平时潦草,笔画带着急促的拖尾。
“他们盯上我了。证据藏在——”
字迹到这里断了。最后几个字歪歪扭扭,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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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杀手的“冷却期“与社会监测】
连环杀手在两次作案之间的“冷却期“可能伪装成普通人生活。许多连环杀手在被捕前邻居和同事都觉得他们“很正常“。赵泰河从二十年前的纵火,到十年后的灭口,再到今天的商界慈善家——他“冷却“了二十年,也伪装了二十年。范宸找到的那个U盘,终于让他的温度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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