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仁带着曹旺德灰溜溜的离开了严家。
但曹旺德还是不死心,走之前还威胁严胖子说:“好好好,老夫帮你解决了这么多困难,你居然不信任老夫,反去信任一个黄口小儿,还把老夫赶走,从今以后,老夫包括老夫的徒子徒孙,都不会给你家看病!”
“老东西,你哪次下来老子不是好吃好喝招待你?”
不说还好,说起这件事严胖子就来气,“拿着那么高的诊金,你给老子看病不是分内之事吗?”
曹旺德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今天也告诉你,以后老子就找蒋兽医治病,我那些亲朋好友,我也全都会推荐给蒋兽医,你以后休想从我家赚走一个铜板。”
“你你你,有你后悔的!”
曹旺德撂下一句话,气呼呼的离开。
“贾掌柜,你再带我去其他家看看,老夫还就不信了,这个姓蒋的小犊子这么厉害!”
“曹老,这......”
“贾掌柜,你放心,你的好我都记着,我一定竭尽全力想办法保住你家大半的牲口!”
“果真?”
“我曹旺德以人品发誓。”
“行,那你跟我来。”
贾仁一咬牙,又带着曹旺德去了另外两家。
结果都不出所料,尽皆好转。
这一下彻底给曹旺德干傻眼了,“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见曹旺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贾仁慌了,“曹老,您咋了?”
恰好这时,拴柱和马童匆匆跑了过来,“师傅,您咋跑这来了?”
“是啊,害得我们找了一圈!”
哥俩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就你们两个人回来,那小子呢?”贾仁问。
两人当即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师傅,这小子简直目中无人,一定要狠狠教训他!”拴柱恶狠狠道。
马童也是咬牙切齿,“断咱们得财路,我饶不了他!”
曹旺德听到第四集的养殖户联合起来抵触他,脸色顿时煞白。
‘晚节不保’四个字从脑海中闪过。
“师傅,你咋啦?”
“到底要不要收拾这小子,您倒是说句话呀!”
哥俩还在催促。
曹旺德身形一震摇晃,直挺挺地先后倒去。
......
曹旺德当街栽倒,引起了不少人的主意。
本来打算来当救世主的曹老兽医,没治好牲口,倒是率先把自己送进了医馆。
整个过程,师徒三人连蒋大壮的面都没见着。
贾仁把曹旺德送去医馆后回家,得知家里又死了三头牛六头羊,差点没气死。
他觉着要不是曹旺德灌药,说不定这九头牲口还能多活两天。
这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曹旺德是真的比不过蒋大壮。
想要保住这些牲口,还是得去求蒋大壮。
他本来想去千户所求自己的百户姐姐,但转念一想不行。
蒋大壮现在是整个牲口集养殖户的救星,活牲口无数。
能挽回无数损失,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眼看着春耕在即,蒋大壮此举对商户,对农民都是有好处的。
千户所也有屯田的重任,他们也是需要耕牛的。
在这个节骨眼去压迫蒋大壮,那不是沦为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蒋大壮只需要尥蹶子,有的是人帮他收拾自己。
他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嘴贱,现在好了,踢铁板上了。”
没办法,为了保住仅剩的牲口,他先是让人割了整整二十斤猪肉,又准备了一些精米和猪油,然后带着人来到了钱占彪家。
蒋大壮正忙活呢。
钱占彪得知贾仁来了,还以为他来找茬的,当即撸起袖子道:“姓贾的,别人怕你有个百户姐姐,老子可不怕,你敢找蒋兽医麻烦,老子就找你麻烦!”
“老钱,误会了,我不是来找茬的。”贾仁指了指自己准备的赔礼,“我是来给蒋兽医赔礼道歉的。”
周围人几个掌柜都愣了愣,“你?给蒋兽医赔礼道歉?”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钱占彪嘲讽道:“你的曹老兽医呢,你咋不去舔他的臭脚?”
贾仁尴尬道:“别提了,他比不过蒋兽医,把自己气晕过去了!”
“啥?气晕了?”
钱占彪愣了愣,旋即大笑起来,“老东西,看他以后还怎么嘚瑟!”
周围人都幸灾乐祸。
“以后有蒋兽医在,他再也别想只手遮天了。”
“太好了,最好气死这个老东西。”
众人的诅咒全都是发自内心的。
贾仁也是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继续激化矛盾,而是选择赔礼道歉,要是惹恼了蒋大壮,还不把这些人全都惹毛了?
那自己以后还不被排挤死?
“老钱,蒋兽医呢?”
钱占彪撇了撇嘴,然后走到牛棚道:“蒋兽医,贾仁来给你赔礼道歉了!”
蒋大壮正给牲口喂药呢,头都没抬一下,“不见,让他走,我不会给他家牲口治病。”
“蒋兽医说不想见你!”钱占彪传话道。
“别呀!”
贾仁急的不行,走到牛棚里,央求道:“蒋兽医,是我贾仁有眼无珠,以貌取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好吗?”
蒋大壮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这种小兽医,那里比得过曹老兽医,不过是半吊子罢了。”
“我嘴贱,曹旺德这个老东西医术不行,医德也不行,哪里配跟您比呀,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贾仁满脸讨好地说道。
周围人看的都看乐了。
也不知道是谁看到这一幕,居然把严胖子给叫来了。
严胖子一看,顿时乐开了花,“我说老贾,你他娘的不是瞧不上蒋兽医吗,咋又舔着个大脸跑过来认错了?”
“老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咱们相识多年的份上帮帮我说说好话吧,我家那些牲口被曹旺德灌了药后,都快不行了。”
他是真的急的满头大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严胖子却道:“你求我没用,谁让你当初说话那么过分,不争馒头争口气,我要是蒋兽医,我也他娘的不给你治!”
贾仁肠子都快悔青了,一想到家里那些奄奄一息的牲口,心一横,直接跪在了地上,“蒋兽医,我错了,我给您磕两个,您原谅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