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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分身成林婉儿,酒窝画歪了

    早上九点半,大厅清空。

    八个人围成一圈。林婉儿把袖子撸到手肘,站在中央,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把核精准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齐昊辰说,昨天约好的,今天试你。规矩还是那三条。分身上限九十九,我用一个,不往顶上撞。灯火循环稳定,老K拿探测器盯我,波动过阈值你就摁我。仿完你指,你认,苏晚晴记。

    老K举起探测器,说,明白。我盯全程。

    苏晚晴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说,我记。外形、习惯、血脉反应,一样不落。

    林婉儿咧嘴笑,酒窝浅浅的,说,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把我酒窝画正没有。我外公齐建业刻棋子的刀法你仿不像,我脖子上的红绳你仿不像,我这拳头你更仿不像。三样错一样,你这分身术就得回炉。

    齐昊辰走到她面前三步远,闭眼。

    灯火从他体内漫出来,沿血脉走了一圈,稳稳停在循环里。

    一个林婉儿,出现在他身旁。

    一百六十六公分,短发,英气,五官精致,穿一件黑色短袖,袖子撸到手肘,脚下一双旧运动鞋。外形和林婉儿站在一起,像照镜子。连站的重心都仿了,前脚掌着地,微微前倾。

    阿飞举起热成像仪,社恐地缩着脖子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两个热源,人形轮廓几乎重叠。他小声说,齐总,外形这一关过了。两个热源一模一样,我这仪器分不出真假。我社恐,看见两个婉儿姐我更不敢说话了,这比暗网还可怕,暗网我还能躲,两个婉儿姐我往哪躲。

    刘洋靠在机柜上,抱着胳膊,说,外形是过了。但婉儿姐的骨头,不在皮上。你等着,马上露馅。

    林婉儿绕着分身转了一圈,站定,伸手,说,笑一个。

    分身笑了。

    酒窝出来了。但林婉儿只看了一眼,就指着自己脸,说,停。酒窝画歪了。

    她凑近,指着分身的右脸颊,说,我的酒窝,两边一样深,位置在嘴角斜上方一指宽。你这右边,浅了半分,位置还往耳朵那边偏了半厘米。左边深的跟画上去的一样,右边浅得像被人擦过一道。这叫酒窝画歪了。我笑起来两边一样,你这分身,一边深一边浅,高低肩都给我整出来了,酒窝也高低肩。

    苏晚晴低头记,笔尖在纸上走,写,酒窝:右侧偏浅,位置偏移半厘米,与本人不对称。

    阿飞 Again 举热成像,社恐地说,热成像看不出酒窝。但婉儿姐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就是本人认证。本人认证比仪器准,我社恐,我信婉儿姐。

    刘洋噗嗤一声,说,合着高仿手办,酒窝都仿不对称。这要放二手平台,得标个九成新,因为脸是新的,酒窝是歪的。买家收到货,第一句话就是,你这是盗版吧,酒窝都画歪了。

    林婉儿不理他,伸手去掀分身的领口,说,第二样,脖子。

    分身脖子空着。没有红绳,没有布袋,胸口平平的。

    林婉儿把手放下,自己从衣领里拽出那根红绳,绳上挂着一个小布袋子。她把袋子解开,倒出那半枚棋子,黑木质地,正面半个将字,背面焦黑断面。

    她说,我六岁挂到现在。红绳是旧的,磨得发亮。布袋是我妈缝的,针脚歪,但结实。这半枚棋子,是我爷爷齐建业留给我的,背面那道焦痕,是齐家灭门那场火留下的。你这分身,脖子空着,胸口是平的。我脖子上有东西,你没有。仿得了脸,仿不了我爷爷的东西。

    她把棋子塞回布袋,红绳挂回脖子上,塞进衣领里,拍了拍。

    苏晚晴又记,写,红绳半枚棋子:分身无,本人有。信物缺失。

    老K在旁边开口,说,齐总,我这探测器读数平稳。灯火循环稳,你的血脉波动在安全阈值内,没有松动。

    齐昊辰点头,本体睁着眼,用灯火往分身里探。

    灯火探过去,感知到分身的血脉是空的。没有那股同源的暖,没有七成的温度,什么都没有。林婉儿本人站在旁边,血脉里有一股温热,同源,七成,带着点蛮劲。分身那边,是空的。

    他心里确认,仿得了皮,仿不了齐家的血。

    林婉儿还要验第三样。她攥起拳头,在自己面前晃了晃,说,第三样,拳头。

    她把拳头伸到分身面前,说,握一个。

    分身握拳。

    林婉儿只看了一眼,就笑了,笑得酒窝都深了,说,完了,三样全错。你这拳头,是外行。

    她把自己的拳头转过来,拇指压在食指第二关节外侧,说,我打架,拇指压这儿,不握实心拳。实心拳打人,力是散的,自己手先废。我从小打到大的,拳头是这么握的,拇指在外,发力点在食指根。你这分身,拇指包在里面,握得跟个馒头一样,这是实心拳,打出去自己手指先折。就你这握法,一拳出去,敌人没事,你自己的手先进医院。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脚,说,还有站姿。我站是前脚掌着地,重心在前,随时能冲。你这分身,站得是直,但重心在后脚跟。看着像我,其实是往后坐的架势,一推就倒,冲不出去。猎豹变树懒了,跟昨天那根电线杆有得一拼。

    苏晚晴记完三样,抬头说,酒窝歪,信物空,拳头错。三样全错,本人一眼识破。

    周明在角落苦笑,手里捏着那支咬变形的笔,说,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分身变青梅,酒窝画歪脖子空。读者得以为我改行写喜剧。我十年记者生涯,头一回见模仿酒窝模仿成高低肩的,这也是种本事,歪得这么均匀,也是门手艺。

    眼镜坐在角落,手里攥着笔,没敲桌。他开口,说,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九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

    林婉儿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模仿我你还扯肖像权,扯得我苹果核都扔你脸上了。

    眼镜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说,这是事实。分身仿你外形,属于利用技术手段伪造。但你本人同意了,所以不构成侵权。我只是想说明,仿外形这件事,法律上有边界,技术上有破绽,双重的。

    阿飞社恐地举手,声音很小,说,我扫过热成像了,两个热源重叠度百分之九十九。但婉儿姐三样一指,百分之百是假的。也就是说,热成像骗人,本人不骗人。我社恐,我这仪器以后不敢信了,我信婉儿姐。

    刘洋补刀,说,你那仪器扫的是温度,婉儿姐扫的是骨头。温度能仿,骨头仿不了。我擦了三遍机柜,眼睛毒得很,你这分身一上手就露馅,跟我昨天说的一模一样,盗版就是盗版,连酒窝都是歪的。

    齐昊辰收回分身。

    灯火一收,那个假的林婉儿消散在原地。真的林婉儿还站在中央,双手抱臂,下巴微抬,一副验收完毕的架势。

    齐昊辰睁开眼,额角有汗,气息稳。他说,三样全错。酒窝歪,信物空,拳头握错。仿形易,仿骨难。你这骨头,在你笑起来的酒窝里,在你脖子上那半枚棋子里,在你握了十几年的拳头里。我仿得了你的脸,仿不了你从小打到大的东西。

    林婉儿走过去,拍了拍齐昊辰的肩膀,力道不小,说,行吧。三样全错,但脸仿得还行,至少没把我画成男的。这点我给你及格。

    她顿了顿,又说,我从小只信他一个。他变成我,我也得验货。验完了,三样错,但人不假。齐昊尘,你这分身术还得练,下次再变我,记得酒窝两边一样深,脖子挂红绳,拳头拇指在外。三样记住了,下次我给你打八十分。

    齐昊辰点头,说,记住了。

    苏晚晴合上笔记本,说,下一个。

    齐昊辰看向刘洋,说,明天试你。你硬件熟,你擦了三遍机柜,眼睛毒。我变你,去摸机柜,你看着。

    刘洋把无尘布往肩上一搭,说,来了。我闭着眼都能摸到第三排第二个口,那是我擦得最亮的一个。你分身要是摸错一个口,我当场笑场,笑到你收回分身为止。

    林婉儿哼了一声,说,笑场也正常。反正三样全错的规矩,到他那儿也一样。刘洋那机柜,擦得比我脸都干净,你分身一摸一个灰,那才叫好笑。

    齐昊辰没接话。他走到白板前,把林婉儿的名字后面添了三个字:酒窝歪。又在旁边写:信物空,拳头错,仿形不仿骨。

    写完,他放下笔。

    大厅里,苏晚晴抱着笔记本,林婉儿把袖子重新撸好,老K站在门边,阿飞缩在电脑椅上,刘洋靠着机柜,周明捏着笔,眼镜攥着笔。八个人都在。

    齐昊辰看着白板上的字,没再说话。明天试刘洋,摸机柜。这场模仿秀,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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