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前方,苏铭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这片沸腾的黑色钢铁狂潮,嘴角微微勾起。
砸了这么多资源,终于有点样子了!
他抬起右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兄弟们辛苦了!”
“苏帅更辛苦!”
苏铭放下手,头也不回,冲身后摆了摆手。
“场子交给你们了,按刚才分派的规矩办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扎向了渊底方向狂乱的重力流里,不见了踪影。
沈清辞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电子表,十点零七分。
……
与此同时,距离重狱之渊尚有数百里的高空之上。
慕容与司徒两家的几十艘浮空战舰,正浩浩荡荡地破云南下。
主舰宽敞奢华的宴会厅内,水晶灯晃来晃去。
上百名八阶长老、供奉和世家天骄端着酒杯,热闹得像提前开起了庆功宴。
“哈哈哈!什么狗屁南域元帅!”
“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真以为靠着沈家那点余荫就能号令天下古武?”
“就是!等我们慕容家主到了,咱们当场废了他的元帅令!”
“第五军一立,整个源星的修炼资源还不是由咱们七大世家说了算?”
“南域那帮泥腿子,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听着周围长老和附庸宗门高手的吹捧,
主位上的慕容博端着灵酒,听得眉眼舒展。
坐在他旁边的司徒敬更是红光满面,
肥厚的手指摩挲着杯沿,眯着眼掐指一算。
“慕容老哥,算算时间,曜儿在帝都的金融绞杀应该已经见血了。”
“三十万武者断贷,矿产断供,那小子这会儿怕是在军部急得原地转圈呢。”
这一文一武双管齐下,你苏铭拿什么挡?
慕容博仰头大笑,笑声在厅里来回撞。
笑声还没停,两人手腕上的通讯器同时震了起来。
慕容博眉头一皱,随手点开光幕。
画面刚一弹开,帝都中心医院重症抢救室外的走廊背景便映入眼帘。
他的小女儿慕容筠披头散发跌坐在镜头前,嘴角挂着血。
“爸!!出大事了!!”
“司徒曜刚才在金融大厦喷血昏死,已经推进ICU抢救了!”
“医生说他心脉爆裂,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咱们两家存进司徒钱庄的五十亿托管资金也全没了!我也气得源能逆流住院了!”
“爸,你一定要让苏铭和南域那帮畜生偿命啊!!”
宴会厅一下子安静了。
慕容博指间一紧,酒杯上裂开一道缝。
“筠儿,你此话当真?!”
还没等慕容筠哭丧,旁边的司徒敬也接通了帝都总部的紧急通讯。
全息投屏一弹出来,十几支股票整整齐齐,全是一字跌停!
满屏的红啊!
总部高管涕泪横流的哭喊声顺着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董事长!完了!全完了!!”
“南域军方和猎杀者协会免息接盘了三十万武者的不良贷,
咱们的催收令成了废纸!”
“半小时前,有人往帝都黑市砸了一百吨极品元磁晶矿,
五折贱卖,指名只收咱们司徒钱庄的本票!”
“全联邦的游资都在疯狂挤兑!
钱庄现金流彻底抽干,
少主十倍杠杆做多的原石期货连环爆仓,穿仓倒欠交易所八百亿!”
“还有……还有南域刚发来的公函,
说咱们打伤了他们两个首席高维武器工程师!”
“本金索赔十亿高阶源晶,按九出十三归每小时复利计算!”
“正午十二点前不到账,近地轨道炮就直接炮轰祖地,物理催收!!”
“啪嗒!啪嗒!”
好几个长老手一抖,名贵的玉石酒杯砸在地毯上,灵酒洒了一地。
“破……破产了?!”
“我存在司徒钱庄的养老源晶也全没了?!”
有个白胡子供奉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俩联络官……不是七阶文书吗?”
没人回答他。
司徒敬浑身肥肉剧烈颤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真皮座椅上。
五根手指抠进扶手,脑门上的汗顺着双下巴往下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免息接盘三十万人……百吨极品神矿只吃我家本票……逼爆十倍杠杆,再拿九出十三归天价索赔……”
“从我们发难到他反击,前后不到半个小时!这环环相扣的千亿级资金绞杀,一步算错就会引爆全联邦金融海啸……”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
“这特么是一个十九岁赘婿能想出来的招?!”
他算了半辈子账,到头来被人用一堆矿石加一门炮给算死了。
船舱内人心惶惶,不少依附司徒家的供奉眼神已经开始闪烁,甚至有人悄悄往舱门方向退了半步,明显起了打退堂鼓的心思。
慕容博眼角剧烈抽搐,看着司徒敬那副丢了魂的怂样,再看看周围骚动的长老,心底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咔嚓!”
通讯器在他掌心碎成零件,电火花从指缝里往下掉。
“轰!”
一缕紫黑色火气透体而出九阶后期的威压一沉,满厅的嘈杂当场就被压了下去。
慕容博豁然起身,目光阴鸷地扫过全场,声音沙哑低吼:
“一个个的,慌什么?!”
“金融盘子垮了又如何!”
他一步跨到厅中央,眼睛挨个扫过去。
“那苏铭能拿出百吨元磁晶矿,说明南域富得流油!”
“今天中午在重狱之渊废了他,把南域军工和禁区资源一口吞下,今天亏掉的钱,十倍、百倍、都能连本带利抢回来!!”
这番带着血腥味的大饼一画,舱内原本惊慌失措的长老们呼吸声变了调。
对啊!
钱没了,直接抢他南域的矿不就行了!
他们手里可有慕容老祖赐下的底牌!
刚才往后挪的那两个供奉,又悄悄把脚收了回来。
强行稳住军心后,慕容博俯下身。
一把揪住司徒敬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阴冷警告。
“司徒老弟,醒醒吧!”
“你的金融战已经崩盘!今天这场武道会,是我们两家翻盘的唯一机会。”
“这时候敢乱我军心,不用苏铭动手,老夫先宰了你!”
司徒敬打了个寒颤,视线落在那块暗红令牌上。
令牌上的岩浆纹路一下一下地亮着。
他咬着后槽牙,重重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舰队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重狱之渊那座巍峨森严的钢铁军武巨城,已然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而在巨城大门正中央,一个白白胖胖的奶娃娃,正咔咔嚼着什么。
饶有兴致地抬头往上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