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地下六十米。废弃防空洞。
三十八度的热浪死死压着这块铁皮空间。
尿臊气混着呕吐物的酸腐味，糊在空气里。
柴油发电机“突突”响着。
约翰趴在铁板地上。
面前的显示器一片死灰。
纳斯达克指数那根暴涨的折线，断成了空白。
红色的强行平仓提示框横在中央。
约翰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死结。
痛感顺着坐骨神经狂窜。
他在自己的尿渍里打摆子。牙齿上下磕碰。
“咯咯”作响。
嘴里全是咬破舌尖的血腥味。
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两把生锈的锉刀在肚子里生拉硬拽。
“呕——”
约翰张大嘴。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胆汁。
胆汁砸在发烫的铁板上。溅在键盘边缘。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着地缝。
指甲盖生生劈裂。翻卷。
红血丝渗出来。沾在铁锈上。
没了。
华尔街最后一点底裤，连带着他们的黄金和地契，全被汉东吃干抹净。
防空洞里几十个白人老头，全瘫在地上。
没人说话。
只有干呕声和牙齿打战的声音。
一个曾经管着千亿美元风投的总裁，两眼翻白。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括约肌松弛。下半身失禁。
“呲——”
温热的黄尿顺着西裤流下。浇在铁板上。
刺鼻的骚臭味在这个闷罐里蒸发。
那总裁手脚抽搐两下，心脏炸停。当场暴毙。
他们手里的黄金密钥、庄园地契。
已经全变成了凌霄财团数据库里的一串底层代码。
晏清风没用一发子弹。
把北美老钱们几百年的积累，一脚踩成了泥。连骨头渣都没吐。
汉东主城。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厚重的红木门闭合。
十六度的冷气从顶部格栅压下。
冷杉香在屋里沉浮。
晏清风陷在黑金真皮沙发里。
单手插兜。
右手端着水晶玻璃杯。
手腕轻晃。冰球撞击杯壁。
“叮当。”
声音清脆。发冷。
苏见信站在红木桌前。
推了推鼻梁上的反光金丝眼镜。
“晏爷，平仓结束。”
苏见信手指在全息平板上划动。
“北美废土的实体资产交割完毕。一分钱没漏。”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牙齿。
“这帮老鼠，白给咱们送了几千吨黄金。还有半个美洲的地。”
“要不要给他们留条活路？”
晏清风没看那些数据。
旧时代的账本，对他来说比废纸还多余。
他仰头咽下一口威士忌。
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喉管滑下。
全息屏幕上跳出凌霄航天的建设清单。
孙连城拉出的单子。造飞船要材料。
晏清风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两下。
“月壤采集箱的密封垫。”
晏清风停顿半秒。
“用北美废土那种高阻燃橡胶吧。”
他把玻璃杯磕在红木小几上。“砰”。
“那玩意便宜。”
“让他们去废车场扒。”
苏见信点头。手指在平板上敲击。
“明白。”
指令化作代码。顺着暗网的底层链路。
直接推送到北美废土的区域广播。
北美外围。三十八度的毒日头当空砸下。
黄沙地烤得冒白烟。
没有风。泥腥味死死捂在热浪里。
北美废土第一垃圾场。
这里堆着几万辆旧时代的报废重卡。
消息传到这里的瞬间，垃圾场炸了。
几千个男人从铁皮屋和地洞里钻出来。挤进垃圾堆。
光着膀子。油汗顺着满是黑泥的脸往下淌。
这些人，以前全是纽约的投行精英。硅谷的财阀总裁。
身价动辄几百亿美元。出入带保镖。
现在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铁片。螺丝刀。磨尖的钢管。
围着几个重型卡车的废旧轮胎。
“晏爷开口了！汉东要这橡胶！”
一个地中海老头嗓子嘶哑漏风。
他是前美林证券的副总裁。
他举着半截生锈的铁管，跨过一堆破铜烂铁。
“谁也别跟我抢！我要拿着它去换暂住证！”
旁边一个年轻人猛地扑上来。
前硅谷社交巨头的CEO。
他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螺丝刀。对准老头的肩膀直接扎下去。
皮肉切开。黑红的血飙出来。
溅在发烫的轮胎上。滋滋作响。
老头痛呼一声。膝盖一软跪在黄沙里。
但他没松手。
反手一口咬在年轻人的手腕上。
牙齿切进皮肉。咬到骨头。
年轻人惨叫。手松开。螺丝刀掉进沙子里。
几千个人疯了。
为了晏清风随口一句“便宜”。
为了这块以前扔在路边都没人看一眼的破轮胎。
他们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
阶层的体面被砸得稀烂。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兽性。
一个前军工巨头的董事，挥舞着扳手砸碎了别人的脑壳。
白花花的脑浆溅在黑轮胎上。
他刚把橡胶切下一块。后背就被钢筋捅穿。
人扑倒在破卡车底盘上。橡胶被后面的人踩在脚底，抢走。
有人肚子上挨了一刀。肠子流出半截。
但他双手死死抱着一块割下来的橡胶皮。
手脚并用往外爬。血在沙地上拖出一条红线。
有人被生生踩断了肋骨。在沙坑里吐血沫。
毒日头烤着这片屠宰场。
血水流进沙子里。腥臭味盖住了汗臭。
晏清风不需要派机甲去镇压。
他随口放个屁，这群华尔街大佬都得拿命去抢。拿去当香水供着。
两个小时后。
垃圾场外围的沙丘上。
戴维斯趴在沙子里。他是曾经身价千亿的科技寡头。
他身上的旧衬衫烂成了布条。
左眼眶挨了一记铁棍，肿成紫红色。血水糊住视线。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死结。
抽筋的剧痛顺着神经狂窜。
他疼得在滚烫的黄沙里打摆子。
牙齿疯狂磕碰。“咯咯”作响。
他死死咬着牙。怀里抱着一块脏兮兮的卡车轮胎皮。
橡胶皮上沾着前面那个抢夺者的脑浆和黑血。
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戴维斯不在乎。
他把这块臭橡胶死死按在胸口。就像抱着一张通往汉东的门票。
他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收缩。摩擦。
两把锉刀在生拉硬拽。
胃酸翻滚着往上顶。
“呕——”
他张大嘴，干呕出一大口黄绿色的酸臭胆汁。
苦水糊在手背上。滴在沙子里。
他翻过身。跪在沙地上。
面朝大洋彼岸。汉东主城的方向。
他举起那块带血的橡胶皮。举过头顶。
腰弯下去。额头狠狠砸向发烫的沙地。
“砰。”
沙土糊了他一脸。
“晏爷……这是您要的橡胶……”
戴维斯嗓音沙哑。一边干呕，一边老泪纵横。
他把晏清风为了省钱随口说的一句话。
当成了神明赐下的活命恩典。
“砰！”
他又磕了一个头。眼珠子里烧着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