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欢呼。
“圣女万岁！！”
“绯红之力，贯通阴阳！！”
“圣女大人庇佑众生！！”
“…………”
教徒们的声音，带着狂热的崇拜，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响。
有人跪倒在地，五体投地。
有人嘴里反复念着咒语，虔诚得不行。
有希子站在原地，浑身都有点发麻。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连死人都能召回来对话……
这已经不是邪教诈骗了。
这是真的有神通啊！！
她转头看林深，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
“林社长…… 这……”
林深也都是惊呆了！
他也没想到，小泉红子的赤魔法能离谱到这个地步！！
召唤亡者，还能对话，还能说出只有当事人知道的细节！！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主教，往前站了一步。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全场的欢呼声，慢慢停了下来。
“本次献祭仪式，到此结束。”
“下次圣日，会再挑选有缘的信徒，完成献祭。”
“诸位，退下吧。”
话音落下，大厅两侧，走出来几个穿着纯白色斗篷的人。
应该是教里的执事。
他们站在通道两边，伸手示意人群退场。
教徒们虽然还意犹未尽，但也都听话。
排着队，慢慢往楼梯口的方向移动。
嘴里还念念有词，讨论着刚才的神迹。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满足的表情。
像是心灵得到了洗涤一样。
林深拉了拉有希子的胳膊：“走，先混出去。”
有希子赶紧点头，跟着林深，混在人群里慢慢往外走。
两人低着头，兜帽拉得低低的，跟着人流慢慢挪动。
走到楼梯口附近，人已经少了大半。
林深眼角余光扫了一圈，手上微微用力，一拉有希子。
两人身子一偏，躲到了旁边一根粗大的石柱后面。
石柱很宽，刚好能挡住两人的身影。
“怎么了？” 有希子压着声音问。
“别急着走。” 林深嘴角勾了勾，“再看看。”
他想看看，仪式结束之后，这些人还要做什么。
还有，那个主教，会不会去见小泉红子。
有希子心领神会，点点头，屏住呼吸，贴着石柱站着。
大部分教徒都顺着楼梯上去了。
大厅里的蜡烛，也熄灭了大半。
光线慢慢暗下来，更显得空旷。
就在林深以为人差不多都走光了的时候。
大厅的几个角落里，忽然动了。
一共四个人，从不同的阴影里站了出来。
他们也穿着红黑斗篷，但跟普通教徒不一样，站得笔直，气息很稳。
四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同时抬手，摘掉了头上的兜帽。
四个人，都是中年男人，脸色严肃，眼神锐利。
为首那个，伸手从怀里掏出个证件，举起来。
“警视厅公安课。”
“接到举报，你们这里非法从事邪教活动，涉嫌诈骗、非法集会。”
“所有人，原地待命，配合调查！”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格外清晰。
高台上的主教，本来正转身准备走。
听到声音，他停下脚步，慢慢转过来。
看着台下四个警察，他忽然笑了。
不是慌张，也不是生气。
是那种，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的笑。
站在他旁边的几个白斗篷执事，也都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带着点轻蔑。
为首的警察眉头一皱。
“笑什么？”
“我劝你们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
“装神弄鬼诈骗钱财，还敢拘捕？”
主教看着他，笑容慢慢收起来：“你们不相信圣女的魔力，你们有罪。”
他声音很平，却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为首的警察嗤笑一声。
“什么魔力？不就是些魔术把戏，糊弄这些愚昧的人而已。”
“我警告你们，现在束手就擒，还能从轻处理。”
“不然，罪加一等！”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后的同事，上前拿人。
三个同事点点头，就要往前冲。
主教也懒得废话。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对旁边几个白斗篷执事说。
“教训一下他们。”
“让他们知道，亵渎绯红之力，是什么下场。”
“是。”
几个白斗篷执事，齐齐应了一声。
他们往前走了一步，并排站着。
同时抬起右手。
四枚绯红戒指，同时亮起红光。
光芒不算刺眼，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那四个正往前冲的警察，忽然身子一轻。
“哎？”
为首那个警察，只觉得脚下一空。
整个人，就这么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
悬浮在了半空中。
离地面大概一米高，不上不下的。
他下意识手脚乱挥，警帽 “啪嗒” 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
“放我下去！这是什么鬼东西！”
“障眼法！一定是障眼法！”
他又惊又怒，使劲挣扎，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一动都动不了。
另外三个警察，也一样。
四个人都悬浮在半空，姿势各异，有的张着胳膊，有的弯着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但没人笑得出来。
四个警察，脸都白了。
从一开始的笃定，到惊讶，再到现在的恐惧。
他们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什么怪事没见过。
但这么离谱的，真是头一回。
“这…… 这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
有希子躲在石柱后面，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半空中的四个警察，又赶紧看向林深。
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她凑到林深耳边，声音都抖了。
“难不成…… 真的有圣女…… 存在吗？”
林深的目光，从那几个悬浮的警察身上，慢慢移到高台上的主教身上。
最后，落在他手上那枚绯红戒指上。
他缓缓点了点头：“嗯，真的有！”
有希子意外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会反驳呢…… 还以为你会说是什么机关魔术之类的。”
林深嘴角勾了一下。
目光扫过整个空旷的大厅，最后落在祭台后面，那幅巨大的圣女壁画上。
画中的女人，站在火焰里，手掌泛着红光，眼神俯瞰众生。
“存在就是存在，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轻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兴致。
本来只是过来随便看看，以为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邪教窝点。
没想到，还真意外地接触到了小泉红子。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赤魔法，到底还有多少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