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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擂台切磋

    晚上回到朱丽洁的别墅,东东在陈阿姨的照顾下洗完澡,抱着毛绒兔子很快就睡着了。叶星辰坐在客厅里,朱丽洁给他倒了一杯茶。“姐,你怎么突然就要回美国了?”叶星辰问。朱丽洁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也不想回去,可实在没办法。我父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必须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去年我临时回去,也是因为父亲住院了。”叶星辰沉默了,他知道朱丽洁家里的情况,父亲在华尔街经营着一家基金公司,接手那样的生意不是“继承家业”四个字那么简单,而是要扛起一副沉甸甸的担子。

    “那你回美国,这边的东西打算怎么安排?”叶星辰问。朱丽洁笑了笑:“该打理的我都已经处理妥当了,不过眼下确实有件事,只能托付给你。”叶星辰郑重地点头。朱丽洁抬手指了指这栋别墅:“就是这里。这栋房子是我去年买下的,原先的房主对一九九七年后的局势没信心,急于套现远赴海外,我便低价收了下来。我不打算卖掉它,想把这栋别墅留给你。”叶星辰一脸惊讶。朱丽洁抬手制止了他的推辞,接着说:“房子留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务必让别墅里的陈阿姨继续留下来做事。她跟着我很多年了,我刚从美国回到港岛时,她就一直在身边照料我的生活。陈阿姨命苦,丈夫早年就走了,唯一的儿子也因为犯错入了狱。如今她无依无靠,若是被辞退,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叶星辰沉吟片刻,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不是不明白这栋房子的价值,但更让他动容的是朱丽洁对陈阿姨的那份心。一个即将离开港岛、回到大洋彼岸的人,还在惦记着一个普通阿姨的去留,这份人情味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姐,你在港岛朋友众多,为何不托付给其他人?况且我也不常过来这边。”朱丽洁笑了笑,眼神认真起来:“我这么做,也是因为信得过你。不管是这栋房子,还是陈阿姨,交到你手上我最安心。”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时我也是为了你好。有了这栋房子,你以后再来港岛就不用住酒店,也算有了固定的落脚之处,在这里就像有了一个家。算得上是半个港岛人,这对你日后的发展也会有不少帮助。”

    叶星辰心中满是感动,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朱丽洁说:“姐,谢谢你。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看这栋房子,也会安顿好陈阿姨。”朱丽洁拍了拍他的手背,没再说什么。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港岛灯火辉煌,霓虹灯的光影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接下来几日,朱丽洁处理完余下琐事。叶星辰帮不上什么忙,就带着东东在港岛四处逛了逛——维多利亚港、太平山顶、海洋公园。东东玩得很开心,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拍照,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送行那天,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一遍遍地播报着航班信息。叶星辰、东东连同朱丽洁几位朋友,一同送她前往机场。朱丽洁推着行李箱,脚步轻快,脸上看不出太多离别的伤感。到了安检口,她转过身,先跟朋友们一一拥抱告别,然后蹲下来摸了摸东东的头:“小天使,要好好读书,好好长大。等姐姐下次回来,再带你玩。”东东使劲点头,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朱丽洁站起来,看向叶星辰。两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有说话。叶星辰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她。“保重。”“你也是。”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叶星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穿着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重生以来,朱丽洁一直是他的“贵人”和“靠山”,有她在,他总觉得什么事都不怕。如今她走了,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了。

    送走朱丽洁,众人准备返程时,霍小姐忽然叫住了叶星辰。“阿弟,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叶星辰笑着问什么事。霍小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把你在羊城击退劫匪、救下朱丽洁的事告诉了谢晓峰,对方得知后,执意要找您切磋。”叶星辰听得满头大汗。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血气方刚,听说有人会功夫就非要试试。这种感觉他懂,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跟人学了几年八极拳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后来在散打队被人家一腿撂倒之后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

    他本想一口回绝,可霍小姐却不肯罢休,连连央求:“阿弟,你方才还说愿意帮忙呢。谢晓峰一直缠着我,我实在招架不住,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叶星辰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心里暗自打定主意,这事回去后绝不能对外提起,免得闹出笑话。第二天下午,霍小姐开车载着叶星辰和东东来到一家拳馆。场馆面积不大,正中央立着一座拳台,场内没什么外人,想来是被专门包了场。场地里站着五六个年轻男子,拳台上还有两人正在对打。一行人刚进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人群里叶星辰认得两人,一个是谢晓峰,另一个便是陈冠军。

    这时谢晓峰走上前来,先对着霍小姐喊了声姐,接着看向叶星辰问道:“你就是叶星辰?”被谢晓峰这么一问,叶星辰一时有些为难。应声答是,总觉得被一个少年这般问话有些别扭;开口否认,又像是心生怯意。就在他迟疑之际,东东抢先开口:“没错,这就是我哥。”叶星辰见状,心里暗道有东东在,倒也不至于在言语上落了下风。

    叶星辰不愿多做耽搁,直接对谢晓峰说道:“现在就开始吧。”说完便径直走向场地中央的拳台。站上拳台,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想起十五六岁时曾跟着大师兄去散打队玩耍,自认习武多年便上前和队员比试,可普通练家子与职业选手有着天壤之别,最后他被对方一腿直接撂倒,小腿像是被钢棍狠狠抽中。这便是普通习武者和职业运动员的差距:前者专攻某类招式或功法套路,而职业选手全身各处都会系统训练,击打和抗打击能力远非常人可比。

    看着眼前神态桀骜的谢晓峰,叶星辰仿佛看到了年少时莽撞的自己。他上前一步,同样使出一记低扫腿,踢在谢晓峰小腿上。谢晓峰痛呼一声,当即跌坐在拳台上。好几个人立刻冲上擂台围过来查看他的状况,谢晓峰捂着小腿疼得不停龇牙咧嘴。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怒视着叶星辰,高声质问道:“大陆仔,你怎么使用下三滥的招式?”“大陆仔”是带有歧视和侮辱性的称呼,透着部分港岛人对内地人的偏见。听到这话,叶星辰顿时怒火中烧,他看向那名少年说道:“我不用刚才的招式,你敢跟我打吗?”这名少年在众人里身形最为高大,丝毫没有怯意,朗声回道:“有什么不敢的?”说完他转头示意旁人先下去。

    叶星辰也不客气,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踩擂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借着八极拳的发力之势,一记铁山靠撞出。方才出言不敬的高大少年直接被撞飞,砸在围绳上又弹回擂台,重重摔落在地。在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全场寂静。只有东东兴奋地大喊:“哥哥好厉害!”叶星辰神色淡然,径直走下擂台,牵着东东转身就走。他走得干脆利落,霍小姐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查看少年的情况。好在叶星辰分寸拿捏得极好,并未下重手,擂台软垫和围绳也缓冲了力道,少年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实质性伤势。

    走出拳馆,叶星辰立刻收敛神色,嬉笑着对东东叮嘱:“东东,这件事你可要帮哥哥保密,千万不能对外说起,知道吗?”东东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叶星辰当即笑着向东东伸出小拇指:“规矩我懂。”东东也笑着应道:“懂事。”随后伸出手指,和叶星辰拉了拉钩。倘若叶爸叶妈此刻在场看到这一幕,定会翻着白眼调侃,说他俩就是一只大狐狸一只小狐狸。

    之后两人又在港岛停留了半天。叶星辰为了让东东帮忙保密,特意买了不少零食和玩具,随后才动身返回长安。飞机起飞的时候,东东趴在舷窗边往下看,港岛的灯火在夜色中像一片璀璨的星河,密密麻麻地铺展开去。叶星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路。朱丽洁走了,冯导的新电影要开拍了,东东的音乐梦想需要有人引导,港岛的别墅需要安排打理——桩桩件件,都得他来操心。但他心里不慌。重生一年多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他有资源,有人脉,有经验,有底气。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得到。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星光渐渐暗淡下去。叶星辰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已经睡着了的东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前路还长,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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