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青符峰,路过清云宗的灵果园。
灵果园占地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果树上挂满了红的、紫的、青的灵果,压得树枝都弯了。
我站在园门口看了看,里面有五六个弟子在采摘,看到我,愣住了。
“扶师妹?”
“嗯。师兄师姐们好!这个果子,这个,这个,那个红色的大一点的,还有那个紫色的,麻烦每一种都给我摘一筐。”
弟子们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开始摘。
一人一筐,整整齐齐码好,堆在园门口,堆成了一座彩色的小山。
熊师姐站在旁边,脸色很复杂:“小师妹,你拿这么多,吃不完会坏。”
“不会。我带回去给师兄们吃。正好天剑宗的灵果园还没有长大。”
熊师姐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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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完果子,来到灵田。
灵田在另一座峰的半坡,种的是一片灵米,金色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风一吹,整片田都在晃动。
管事是个年轻弟子,看到我立刻站直了:“扶师妹好!”
“我能看看吗?”
“随便看!”他递过来一把刚收割的稻穗,“这个刚割的,你尝尝!”
我尝了一颗生米粒,嚼了嚼,清甜,满口灵气。
“我能带点回去吗?”
“能!我给你装!”他转身就扛了一袋出来,“你用这个煮粥,放一把莲子,比外面买的香一百倍!”
我接过来,收进手镯里。
想了想又问:“还有别的吗?比如灵麦?灵豆?”
“……有。你等着。”他转身又去扛了。
熊师姐跟在我身后,表情已经麻木了,像是已经接受了这孩子到哪都是进货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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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灵田,我跟她们说:“我们去参观食堂吧,我昨天没细看。”
熊师姐看了我一眼:“你还没吃饱?”
“吃过了。但看看也不吃亏。万一看到好吃的呢?万一可以打包呢?”
熊师姐:“……好。”
她们带我去食堂三楼,铺地毯那层。
后厨里面飘出香味,我探头看了一眼。
掌勺的师傅正在炒菜,看到我,咧嘴笑了:“小娃娃饿不饿?刚出锅的红烧肉,给你来一碗?”
“多少钱?”
“什么钱不钱的!宗主的闺女就是自家孩子!来,碗拿着!”
他给我盛了满满一碗,还浇了一勺肉汁,油亮亮的。
我坐在后厨门口的小板凳上吃完了,把碗还回去:“师傅,你这红烧肉比我四师兄做的还香。就是稍微咸了点。”
“咸了好!下饭!”
“师傅,我能带点你们食堂的油盐酱醋回去吗?天剑宗用的都是镇上买的,不如你们这灵田种出来的香。”
师傅顿了一下:“……能。你等着。”
他转身从厨房里搬出两坛子油、一坛子酱油、一坛子醋、一袋子灵盐:“都拿着!不够再来!”
熊师姐终于忍不住了:“小师妹,你带这些回天剑宗,是要开饭馆吗?”
“不是,是改善伙食。你看这坛酱油,颜色黑亮,香气醇厚,比天剑宗的好。这坛醋也是,闻着就酸。还有这坛辣椒油,四师兄一定喜欢。”
熊师姐看着我:“你是在帮天剑宗打劫清云宗吗?”
“不,我是在帮清云宗清库存。你们东西太多,吃不完放久了容易坏,我只是帮你们早点用掉。四师兄说了,食材要流动起来才新鲜。”
熊师姐:“…………”
雨荷师姐也问了一句:“小师妹,你打算把清云宗搬空吗?”
我想了想:“搬空倒不至于。不过能搬多少搬多少吧。反正我娘是宗主。”
雨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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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大堂,我发现赵有钱在吃饭。
一桌的菜,全是三楼最贵的菜。
“有钱师兄!”
“小师妹!”
“有钱师兄怎么在三楼?”
赵有钱挺了挺胸:“很奇怪吗?我这么有钱,想去哪层楼吃饭就去哪层。我虽然是内门弟子,但我的钱包决定我的楼层。”
我征了征:“有钱师兄果然有底气!”
赵有钱下巴抬了抬:“那当然。”
我看着他面前一桌子山珍:“可你点这么多吃的完吗?会不会浪费?”
赵有钱笑了:“吃不完赏给门口的狗。反正我有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吃不完也是我的自由。”
我点点头,有道理,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但限制不了赵有钱的消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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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食堂几步,一个人影挡在路中间。
上官海棠。
她穿着青色的法衣,腰侧挂着那把千年雷击木剑,身后照样拥着几个跟班。
她和我打招呼,又和熊师姐她们打招呼。
熊师姐她们很热情回应,毕竟她是清云宗的小师妹。
我也和她打招呼。
她盯着我,目光从我脸上扫到手里的储物手镯:“天剑宗很穷吧?你难得来一趟,不用客气,多带点回去。”
我点头:“嗯,已经带了很多,够用一阵子了,谢谢上官姐姐关心。”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自然地接话。
我靠近一步,闻了闻:“上官姐姐,你身上有固髓丹的气息。你的灵根出了问题?”
她退后一步:“没有。”
“闻着像。固髓丹是修复灵根的,一般人不会用。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灵力运转不畅?偶尔会有刺痛感?”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步伐很快,衣袍翻飞。
我看着她背影一会儿,然后和熊师姐一边回主峰一边聊天。
“熊师姐,上官海棠以前是谁的弟子?”
“她以前是谢千绝的关门弟子。谢千绝被处决之后,她目前就挂在胡图长老名下。”
“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熊师姐想了想:“没有。小师妹天赋很好,很聪明,就是有时候娇气一点。天才嘛,有点傲气很正常。”
她顿了顿,又说:“她以前……那个……你小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哈。”
“嗯,我懂的。”
熊师姐松了一口气:“走吧,我们回主峰。”
路过练剑场的时候,我看到了司徒澈。
他在练剑,剑光凌厉,一招一式都很标准,标准的清云宗剑法。
但他最后一剑收势的时候慢了半拍,手腕的角度偏了一寸,导致剑尖下压了三分,整个剑势弱了一截。
我停了一下,看了一会儿。
他也看到了我,收剑站直,点了点头:“小师妹。”
“你最后一剑收势慢了。手腕放松,别绷着。收势的时候手腕先转,剑尖自然就会抬起来,不用刻意压。”
他愣了一下,重新摆出起手式,按照我说的试了一次。
这一次剑尖没有下压,剑势稳住了。
他收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我:“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以前也有这个毛病。司徒老祖发现了,提醒我改了,就好了。你这个不算严重,练几次就能改过来。”
“司徒老祖?”他愣住了。
“嗯。司徒老祖让我关照你。你下次遇到什么麻烦,跟我说,我好还这个人情。”
司徒澈表情复杂。
上次大战,家族把他抛弃了。
现在却托一个小娃娃来关照他,大概他也觉得这事挺荒唐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多谢。”
“不客气!”我挥了挥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