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和院长了解了陆子川伤势后的陆家几人走到至尊VIP室的门口室,就瞧见沈枳意正拿着纸巾一点一点的擦拭着陆子川的手,眼神缱绻温柔,动作细腻不放过一丝一毫一个角落。
陆子炀本想推门进去,何书云拦住了他。
“妈?”
陆子炀不解,刚刚何书云不是还念叨着好几天没看到陆子川了等下要好好看看他吗?怎么到了门口却不进去?
何书云翘着屋内的一切,眼神中带着欣慰。
“别进去了,把时间留给他们吧。”何书云淡淡的说道,“这两人也不知道发展到哪一步了,但看样子,阿川是真的很爱这个姑娘。”
“他从小便比同龄人都要成熟稳重,做事也一向细致,什么事都考虑得周到,任何后果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小时候带他去坐过山车,他都要仔仔细细的询问工作人员这个项目的危险程度,还要自己把危险系数算出来,超过百分之三十的他都不去做,可这次,他明知道对方手里拿着的是刀,捅的位置也不固定,一旦位置偏一点,他是真的可能会把命搭出去......”
何书云深深叹了一口气:“以前总担心他太过于老成,反而失去了爱人的能力,现在看到他为了这个姑娘能嚯出命去,反倒又有了新的担心。”
“但好在这个姑娘虽然嫁过一次人,但总的来说心却是好的,见过的几次为人也有教养,不像咱们京市好多姑娘被骄纵得眼高手低的,现在又和阿川经历了这种事,我看啊,他们好事也要成了。”
“刚刚医生说了,阿川没大碍,咱们就不要进去打扰他们了,我先回去给你爷爷奶奶他们说说,免得两个老年人在家里等急了,函函还在家里等着呢吧?你们也赶紧回去,别让小姑娘一个人在家里。”
“这里,就交给枳枳吧,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何书云隔着门窗又深深的看了里面一眼,恰好见到沈枳意低头在陆子川额头上落下那一吻,脸上笑意更甚:“另外还要找个好的公司,策划一下你弟弟的婚事了,这场婚礼,我要让全世界都关注到。”
“妈......”陆子炀见到母亲刚从弟弟受伤的惊慌中走出来,下一秒又考虑到那么长远的事去,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是不是想的太远了?他们就算经历了这些,也不过是刚刚才确定关系,哪里就能结婚了?”
何书云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生死都经历过来了,离结婚还远?”
陆子炀无法否认母亲的说法,但他心里却不赞成。
白清华也看着里面的一幕,会心一笑,她拉了陆子炀一把:“子炀,你就听妈的吧,咱们别进去打扰他们这对小情侣了。”
陆子炀又往里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还真和平时完全是两个样。
虽然心里还有些放心不下,但自家老婆和母亲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听从,陆家四人便就这么走了。
而谭姯和沈昊雉也走了过来。
谭姯嘴上正在埋怨:“你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刚刚要是没有陆家撑腰,你要是真把许哲圣打出个好歹来,枳枳那边怎么做?”
沈昊雉挠了挠头:“哎,谁让他做那么多过分的事?我一看到他那火气就冲上来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以后一定注意控制自己情绪!”
谭姯白了他一眼,道:“我是这个意思吗?我的意思是,你以后找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打,手上最好也戴个手套,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这样,就算他想告也没地方告!更没有证据!”
沈昊雉眼睛突然一亮,冲谭姯竖起大拇指来:“我去,老婆,你这个主意太妙了!”
“咳咳......”谭姯被他的称呼喊得一呛,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都说了咱们私底下叫叫就行了,你还当着大家面叫,生怕枳枳听不见咋的?”
沈昊雉笑眯眯的:“这不是被你的智慧惊住了,一时忘记了嘛!”
“不过我觉得等枳枳和许哲圣彻底离婚了,咱们也可以找个机会跟她坦白了,你说呢?一直瞒下去也不是个事吧。”
谭姯抿了抿唇,“嗯,那到时候咱们再说吧。”
两人推门进去的时刻卡得刚刚好,陆子川的手刚刚一动,原本紧闭着的双眼也跟着颤了颤。
那动作极小极细微,可沈枳意却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唰”地站起,身后的椅子来不及承受她的力道,“砰”一声翻倒在地。
她顾不上捡,一步跨到床边,俯身凑近他的脸,声音带着颤:“阿川?阿川?你醒了吗?”
“能听见我说话吗?”
谭姯刚走到门边就听见她的呼喊,连忙快步上前。
而此时,病床上那个一直沉睡的人,眼睫毛颤了几下,像是挣扎着要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他刚从黑暗中醒过来,还有些不适应室内的灯光,刚一睁开,又立马闭上了眼。
沈枳意察觉到,立马用手挡在他的眼睛前,轻声在他耳边道:“是不是太亮了?我帮你挡一挡,你慢慢睁眼,要是还很亮的话,我就帮你把灯关了,你试试。”
似乎是听了她的话,陆子川原本紧闭的双眼又试着缓缓睁开,眼前的大部分光都被沈枳意遮住了,他才慢慢眨了眨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眨眼间睫毛碰到她的手心,痒痒的,但沈枳意却不敢移开视线。
“枳枳......”
他一开口,声音像是被雨水腐蚀过的栏杆一般,哑得差点让沈枳意再度落泪。
但她还是忍住了,回答道:“我在,我在。”
“你适应一些了吗?”
陆子川转动着眼珠子看了一眼四周,察觉到这是一个全新的环境,有些不安的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服:“这是......哪里?”
谭姯拿着听诊器上来,解释道:“陆总,这里是医院的至尊VIP室,您受伤得在这里调养,我先帮你看看情况。”
说着,她便要动手去翻陆子川的眼皮。
陆子川眉头一皱,立刻嚷起来:“不要你,你走开!”
那态度,像个没要到糖的小孩子一般,把屋内的三人都看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