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晓敏听得直乐,一边给何爹和李三妹倒热水,一边说道:“只要没受气就行,咱们礼数周到了,旁人也挑不出理来。”
何爹端着热水喝了一口:“行了小慧,少说两句。三妹,红莲,咱们把粘豆包热一热,再炖个菜,早点吃晚饭。”
“好嘞!”
女眷们去外屋地忙活起来。
不多时,晚饭端上桌。
大过年的,家里全是现成的硬菜,热腾腾的粘豆包蘸着白糖,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乎。
何耐曹一边照顾着刘红梅吃饭,一边留神看着旁边的方清秀。
方清秀低着头吃豆包,看着倒是挺安静。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透了。
何耐曹先陪着刘红梅在西厢房玩了一会儿翻花绳,然后让晓敏小慧陪着。
何耐曹从西厢房出来,径直去了正房次间。
次间里,红莲正在铺炕。
“小媳妇儿,我出去溜达一圈,消消食。”何耐曹站在炕沿边说道。
红莲压低声音叮嘱:“去就去,外头黑,仔细着点脚下,别让人撞见了。”
“放心,我有数。”何耐曹捏了捏红莲的脸蛋,转身出了正房。
避开前院值班的小李和小王,何耐曹开启雷达扫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顺着墙根拐上村道,快步朝李艳家走去。
............
李艳院子。
何耐曹闪身进了院子,走到堂屋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屋里立马传来一阵脚步声:“谁呀?”
是胡秀春的声音。
“是我。”何耐曹说话,不然大晚上她们不敢开门。
门栓哗啦一响,木门从里头拉开一条缝。
胡秀春探出半个脑袋,借着屋里的煤油灯光,一看是何耐曹,满脸惊喜:“阿......”
话还没叫出口,何耐曹低头就往胡秀春嘴上亲了一口。
吧唧一下,点水似的,很快松开。
胡秀春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捂着嘴,心口砰砰直跳。
这会,何耐曹一步迈进门里,顺手把门关上,
“阿曹叔!”
李小玲蹦蹦跳跳跑了出来,仰着小脸冲何耐曹打招呼。
李艳跟在女儿后头走出来,看见何耐曹站在外屋地,眼睛瞬间直了,喉咙动了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大年初二,她跟胡秀春在屋里大眼瞪小眼等了一晚上,还以为这冤家今晚又不来了呢。
何耐曹笑着摸了摸李小玲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给她:“小玲乖,拿去吃。”
“谢谢阿曹叔!”李小玲捧着糖,乐得眉开眼笑。
何耐曹抬起头,看向眼神发烫的李艳,开口说道:“艳姐,我找秀春姐有点事儿商量,你先带小玲去别家串个门,玩会儿再回来。”
李艳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搓衣角的胡秀春,又看了看何耐曹。
她心里头那团火烧得慌,可当着孩子的面也没法留,只能咬了咬牙,冲何耐曹抛了个眼神:“行,那你俩慢点商量,我把这丫头送走就回来!”
说完,李艳一把拉住正准备剥糖纸的李小玲:“走,小玲,娘带你找二丫玩去!”
“啊?娘,外头冷,我不去......”
“去啥不去,赶紧走!”
“......”
李艳不由分说,给李小玲套上棉袄,拽着孩子急匆匆出了门。
院门嘎吱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胡秀春站在原地,听着外头远去的脚步声,两条腿有些发软:“阿曹,你......你把艳姐支走干啥?她待会儿还得回来呢......”
何耐曹没搭腔,上前一步,一把将胡秀春打横抱起来,迈步就往里屋走。
“哎呀!”胡秀春低呼一声,双手搂住何耐曹的脖子,“你慢点!门还没拴呢!”
“好。”何耐曹抱着去关门,然后往里屋走,暖和。
“唔......”胡秀春眼尾泛起潮红,“你个坏胚子,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两人说悄悄话,聊聊这些天的思念之情。
............
呼......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寒风萧萧。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
胡秀春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气都不敢喘:“阿曹!有人!有人敲门!”
何耐曹开启雷达扫了一眼门外,嘴角勾了勾,跟胡秀春一起去开门:“别怕。”
“啊?你......你干啥呀?”胡秀春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咬着牙不敢叫出声。
何耐曹就这么迈步往外屋走。
一步一步。
“疯了,你真是疯了......”胡秀春闭着眼,咬牙切齿。
嘎吱!
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李艳。
李艳原本还搓着手哈气呢,门一开,看见里头两个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你们......这......”
她真服了。
“快......快进屋,冷死了!”胡秀春不敢看人,无地自容。
李艳闪身进屋,反手就把门栓插上:“好你个秀春,我才出去十来分钟......”
她把小玲放到别个家里看小人书去了,这才有机会回来。
“好了嫂子,外面这么久肯定冻着了,赶紧进来暖和一下......”何耐曹背对着李艳说道。
李艳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