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寒似乎要说什么，但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最终把手里的饼干递过来：“你吃吧，都吃了都行。”
林知温也没多想，拿起一片就放进嘴里。
一瞬间，剧烈的刺激充斥着感官，让林知温的脑子都“嗡”地一下。
沈砚寒幸灾乐祸，“你别吐啊，浪费食物。”
压根就不听他的话，林知温直接就把嘴里的食物吐出去，越过两个阳台的栏杆，一把抢过了他手里面的饼干盒。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芥末海盐”味。
林知温：“……”
也不知道哪个厂家这么想不开，出这么猎奇的口味，又能被沈砚寒这样的人买到。
这怎么不算一种双向奔赴呢？
“这个赔你好吧，别拿食物撒气。”沈砚寒一边说着，一边将另外一盒饼干递过来，“能把饼质还给我吗？挺难买的。”
这次的是普通的牛奶味。
尽管有些无语，但林知温还是一言不发地把饼干给还回去，没好气地问，“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cos夜游神呢？”
“不夜游也不至于被打劫。”
沈砚寒顺畅地接话，没有回答原因，饶过这个问题，又问她，“你不睡觉干什么，没有我陪你睡不着？”
这话完全就是玩笑，林知温翻个白眼怼回去，方才因为噩梦而产生的不安，这个时候倒是消散得七七八八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饼干的甜味，还有想要揍一顿沈砚寒的想法。
这人是真的太欠揍了。
想是这么想着，但林知温鬼使神差地，却突然轻声开口，提起了自己刚刚做的梦。
“我梦见以前的事情了。”林知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梦见我爸妈把我藏起来，梦见那个看不见脸的人。”
沈砚寒拿饼干的动作顿一下，沉默片刻，才问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了，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反而把林知温给问住。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尝试调查，甚至可以说，这已经快要成为自己的一个执念。
她可以坚定地否认所有认为已经过去太久，可能查不清楚的说法。
但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查清楚了，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也没想过。”
林知温坦诚地摇摇头，垂下眼帘，无意识地摆弄着手里面的饼干，“那个案子，让我失去了父母，也影响了我这么多年。如果真的查清楚的话，我可能会觉得不知所措，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吧。”
积蓄多年的仇恨，如果在某一个瞬间全都消散，她恐怕只会觉得无可是从。
听完这些话的沈砚寒，却并没有给予什么反应。
沉默了许久，沈砚寒才轻声开口，“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已经快要凌晨三点，林知温因为噩梦而带来的影响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
她“嗯”一声，晃一晃手里面的饼干，“你也早点睡。”
……
次日一早。
林知温醒来洗漱之后，就收到罗思明发来的消息。
罗思明：【林一鸣，醒了收拾收拾过来吃饭。】
林知温发消息答应下来，等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两人都已经收拾好了。
沈砚寒的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自己买的那一套。
“你这两套，我让人洗完之后，给莫崖寄回去。”老罗正在碎碎念地叮嘱。
沈砚寒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都可以。”
她坐下吃饭的时候就发现，沈砚寒今天的状态显然没有之前好，脸上顶着一个很大的黑眼圈，非常的明显。
本来还觉得有些奇怪，但林知温转念一想，倒是也想通了。
沈砚寒在上学的时候，都是申请的独立宿舍。
现在突然要和人一起住，会不适应也是正常的吧。
难怪会睡不好。
吃过早饭之后，两人就打算回去了。
罗思明的这一边，还有没有处理好的事情，暂时不能和两人一起回去。
不过，他送两人去车站的时候，林知温却商量着询问，“罗哥，你要是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的话，能麻烦你帮忙留意一下郑久茜的事情吗？”
“行，放心吧。我和当地的同志也沟通一下，还有沈队你昨天说的那个……”
“那个事情我安排，确认了再联系你。”沈砚寒却一下就打断他要说的话。
罗思明猜到这是沈砚寒不愿意让林知温知道，所以也没有故意再提，而是顺势接话，“行，那到时候我们再联系。沈队，你和林一鸣老师回去的时候一路顺风，回去好好休息啊。”
林知温对罗思明的印象非常不错，弯起眉眼，语气轻快地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林知温接到贺年的电话。
“我们确认了，贺时序确实是经常出入苏语瑶的高档小区，这件事情我会调查的，你不用操心。”
贺年公事公办地说完，语气又和缓一些，“明天早上，我到你家楼下，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奶奶的寿宴，可以吗？早上九点，会不会有点早？”
“不会，麻烦你了。”林知温客气地道谢。
沈砚寒倒是在一旁懒洋洋地接一句，“你不用谢他，他应该的。”
不知是因为有什么原因，还是已经习惯沈砚寒这么说话，贺年甚至没觉得哪儿不对，“你们俩在一块儿啊？那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明天见啊，堂嫂。”
这个称呼，贺年平时很少叫。
想来，应该是为了明天去寿宴不露馅，所以提前叫两声试一试。
林知温挂断电话，随口问身边的沈砚寒，“你是不是背着我给贺年什么好处了，才让他特意过来接我？”
倒也不是真的在这么想，林知温也只是开玩笑的意思。
她不觉得，沈砚寒会为自己做到那个地步。
不想，沈砚寒却像是没听见这话一样，直接就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林知温也没放在心上。
走出两步的沈砚寒吐出一口气，感受到手腕上的震动，抬起来一看。
发现是智能手表的提醒，提醒他刚刚，心率过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