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思明和沈砚寒,确实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谈。
不过谈完之后,罗思明却随口和沈砚寒说一句,“你别总跟人小姑娘那么说话吧,我和莫崖大男人不在乎,你对楚楚和林老师好点儿。上次都把楚楚说哭了。”
“她?”
沈砚寒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评价,“她可不会哭,急了只会跳起来骂我王八蛋。之前喝完酒,让我送她回家,骂我一路呢。”
这种形容,罗思明说什么也和林知温联想不到一块儿去。
只当沈砚寒是胡说八道,但自己也只能言尽于此,就没有再提。
“那我先洗澡去了啊。”
罗思明才刚进浴室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在外面,跳出几条消息。
沈砚寒看一眼,喊他,“老罗,有人给你发消息,我给你拿过去?”
他们组里都心照不宣,罗思明是有家庭的人,家庭也幸福,家里经常担心他,想要确认他的行踪。所以,平时他们也都和嫂子有联系,联系不上罗思明的时候,也会给嫂子报平安。
现在他也以为是这样。
罗思明也这么觉得,所以随口回应,“你帮我看一眼,要是她问,你就说我在洗澡,一会儿回她。锁屏密码是那个,我老婆生日。”
“好。”
沈砚寒答应,填进去六位数密码之后,却发现是林知温发来的消息。
三条。
【罗哥,我是林知温。】
【那个,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你今天说,他经常提起我,他都是怎么说我的?】
沈砚寒的眸光闪烁,轻声开口回应罗思明,“是林知温,她跟你打个招呼,我帮你回了。”
“行。”
沈砚寒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片刻,才打下几行字。
【他说,你很努力好学,不会轻易被困难打倒,面对困境会坚韧不拔,偶尔想要逃避但总会自己站起来。】
【太容易相信别人,反而会容易被骗。就算是被乞丐骗很多次,下一次遇见有困难的人也还是会帮忙。】
【专业能力很强,但不会因此看不起不如自己的人,反而会看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和特长,会鼓励其他人。】
【差不多就这样。】
对面的林知温【正在输入中】一会儿,才简单地回了两条。
【这样啊……谢谢罗哥。】
【罗哥你早点休息】
沈砚寒敲下一句:【嗯,你也早点休息。】
他回复完之后,长按那几条消息,把林知温的询问和自己的回答,都删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林知温说的早点休息,和他回复的那一句。
隔壁房间。
此刻林知温捧着手机,这会儿还有点恍惚。
那些字就明明白白地放在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里,但是她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觉得沈砚寒不会说这么多夸奖自己的话,还是……
她看着那几条消息,却怎么都觉得,这个说话的方式有点不像是今天自己接触过的罗思明。
硬要说的话,这种措辞感觉,更像是……沈砚寒?
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林知温晃晃脑袋,把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出去。
沈砚寒拿着罗思明的手机,还回了自己这么多夸她的话。
真发生这种事情,那就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这么简单的了,八成是太阳要超新星爆炸了。
她原本还以为,沈砚寒就算是提起自己,肯定也提起的都是说自己不好的话呢。
是她小人之心了。
这感觉固然是觉得意外,但是林知温也并没有因为这个被影响太久。
她晚上实在是睡不着,就开始看着莫崖发过来的,关于郑久茜这个案子的案卷。
和陈念不一样,郑久茜的父母并没有其他的孩子,但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一直都对她比较忽视。
让她意外的是,郑久茜的父亲居然也是刑警。
难怪今天看着,觉得郑久茜的父亲和普通人不一样。
郑久茜失踪之后,警方的追查力度非常大,郑父的参与度很高。
但是即便如此,郑久茜也还是在半年之后,才被解救出来,当时人在偏远的山村,据说是已经被卖给村里的一户傻子了。
傻子的母亲哭着承认都是自己的错,认罪进了监狱。
这个案子本来应该就到这里结束的,但是案卷里却显示,郑久茜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侵犯。只是后来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精神状态堪忧,一直也问不出来什么。
看起来是和陈念的案子有些不同,但是……
林知温看着那些案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很明显的违和感。
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她翻看着案卷,并没有注意到,时间在什么时候,一点点地过去。
已经是深夜了。
林知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她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曾经让自己觉得最恐怖的梦境中。
噩梦让她猛地惊醒,尽管已经记不住到底都梦见什么,却依然觉得身体发颤,似乎还没有从那段噩梦里逃出来。
现在是……
凌晨两点半,她睡的觉得脖子和身上都有点酸痛。
尽管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着的,但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依然让林知温觉得有些不安。
她需要去透透气……
房间外,是有一个露台的。
林知温去浴室洗了一把脸,才推开门,走过去到阳台上。
“嗯?”
她听见一道有些疑惑的,短促的声音。
一偏头,林知温也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
沈砚寒稍稍扬眉,“这个问题,是我问你才对吧。我先来的。怎么,半夜睡得不安分,打算爬床过来对我做什么?”
林知温颇为无语地对他翻个白眼,连怼回去的想法都没有。
注意到沈砚寒现在手上似乎拿着一盒饼干,林知温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给我点。”
虽然晚上已经吃过饭,但是睡到这个时候,又刚刚做了噩梦,她还是觉得有些心慌。
想吃点东西压一压。
“你要吃?”沈砚寒扬眉。
林知温没好气地问,“怎么,你还护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