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楚楚的那个案子,她并没有说太多,甚至还打着哈哈说,自己也就是随口问问。
毕竟,失踪大学生的家属,都已经放弃了。
林知温却一下就上了心。
大部分案卷,他们都是有查阅的权限的。
林知温回去几乎窝在酒吧里面,翻了整整一下午的案卷,最终算上楚楚在追查的那一卷,一共发现了三起类似的女大学生失踪案。
这些失踪的女大学生,都是那种年轻、漂亮、独立性非常强的孩子。
而且,家里的条件基本上都是不太好,或者说不太看重这些女孩子的。
类型化太强了。
她专注地看着那些案卷,完全没有发现放在旁边的咖啡杯已经空掉,拿起来喝不到东西,她才回过神来。
准备再去冲一杯。
下一秒,一杯温热的花草茶,就放在她的手边。
“晚上了,喝咖啡影响头脑精度。”
沈砚寒顺手拿走她的咖啡杯,自然地坐在旁边,“莫崖说你在这窝一下午,看出什么了?”
“这几个案子,你看看,我感觉是系列犯罪。”
林知温将整理出来的案卷推过去,拧着眉头指着几个地方,“虽然时间和地区的跨度都比较大,但是手法和受害人特征都极其相似,不一定是没有关联的。”
两个人距离很近。
林知温推着案卷过来的时候,发丝也随着动作,丝丝缕缕地落在沈砚寒的手上。
触感很轻,有些发痒。
沈砚寒的指尖稍稍蜷缩,盯着那几缕头发片刻,才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案卷上。
“确实是系列犯罪,我会去跟他们走流程,并案处理的。”
看完所有的案卷,沈砚寒的面容也沉重一些,“也去联系一下,把几个女学生的资料整合。”
“楚楚那边有一个,我去找楚楚问问。”
林知温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过去给楚楚打电话。
那缕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也离开了叨扰许久的肌肤。
沈砚寒拿起那些案卷向外走的时候,隐约闻到了些许不属于自己的香气。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怔忪片刻,才抬起那只手,轻轻地嗅闻一下。
短暂的接触,在他原本被福尔马林味道浸润的手上,留下了不知名洗发水的花果香气。
不过……
他居然并不讨厌。
……
不久之后,这几个案子正式地并案处理。
而他们也找到了除了陈念之外的,另外一名被成功解决的女大学生。
才刚刚拿到大学生的资料,林知温就奇怪地“咦”了一声。
沈砚寒扬眉,“怎么了?”
“这个学生……我是见过的,在之前的比赛里。”林知温抿着唇,轻声开口,“她很努力,态度也很真诚,我没记错的话,叫郑久茜。”
“是她。”沈砚寒确认地点头,“她家在外省,我们得过去一趟。”
……
两人按照警方提供的地址,来到受害人家楼下的时候,都还没等上去,就撞见了一个买菜回来的妇人。
妇人的形容有些消瘦。
五官虽然精致,但是神态却明显憔悴,也有些对周围的环境过度警惕。
林知温忍不住多看一眼。
沈砚寒只扫过一眼,就淡声开口,“她应该遇见了什么让她备受折磨的事情。”
林知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没等再往楼道口走,就被妇人直接拦住。
妇人拿着大葱,像是持剑一样地对着两人,满眼都是防范地看着他们,凶神恶煞地问,“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找什么人?”
这幅样子,像是保卫自己孩子的母鸡。
“我是想找郑……”
“滚!”
林知温话还没说完,妇人就突然情绪激动,手里的大葱对着她不停地挥舞着,大有她再上前一步,就直接冲上来做什么的意思,“给我滚开!我不管你是什么记者,什么警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给我滚!离我女儿远一点!”
“你再过来一步,我跟你拼命!”
她居然是郑久茜的母亲?
林知温顿时有些诧异,她还想再劝一句,郑母已经抄起买来的鸡蛋,对着两人歇斯底里地砸过去,“给我滚!滚远点!”
堪堪躲过一个鸡蛋,林知温的手腕就被握住,沈砚寒拽着她离开,“先走吧,她情绪太激动了,没办法沟通。”
看着地上碎裂成一滩的鸡蛋,林知温也只能暂时离开。
他们找本地的派出所警察,沟通了一下情况。
民警也很无奈,“同志,我是可以帮你们沟通,但是他们要是不配合,我们也没办法。自从他们家孩子遇见了那种事情,孩子妈就一直都是这样,看谁都像是敌人。说起来,他们也是苦命人。”
“本来要搬家的,结果出了点岔子,现在家底都要搭进去了。孩子好像还有了很严重的病,自从被带回来,就再也没有出过门。”
林知温抿着唇,听完民警的介绍,才轻声开口问,“那,有郑久茜的联系方式吗?”
“有,之前孩子闹自杀,我们处理过。不过……”
民警有点为难,半天才叹口气,“别怨我说话难听,但是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了,你们要是追问,可别……”
“您放心。”林知温笃定地保证,“我不会伤害她的,她也曾经是我的学生。”
虽然,只有在那场比赛里,几天的缘分。
但也是她的学生。
“行!”
拿到联系方式之后,林知温没有打电话,而是站在小区的楼下,给那个学生发了几条短信。
本来都已经做好不会得到回复,甚至今天要空手而归的打算了。
林知温却收到对方回复的一条消息:【你是林知温老师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一条消息。
【您上来吧,我愿意和您见面。】
再一次轻轻地敲响郑家的门,门半天才有人过来开,郑母只在把门拉开一个小缝,警惕地看向门外。
门里面甚至还有一道挂锁,她神经兮兮地瞪着沈砚寒,声音喑哑,“你是林知温?你可以进,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