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这个架势，夏星然的脸色愈发地黑沉，都恨不得直接挽着袖子上来，把林知温从贺时序身边抢过来了。
不想，下一秒，病房的门口却响起非常轻柔的叩门声。
苏语瑶的声音，此刻在林知温的耳朵里，几乎宛如天籁。
“时序哥，我来看看老夫人。”
林知温借着这个机会，一下就甩开了贺时序的控制，立刻站起身。
就着要过去开门的动作，林知温快步地走到楚楚和夏星然的身边。
两人顿时将林知温护得严严实实，不打算给贺时序再靠近的机会。
贺时序的眸光微沉。
林知温已经将病房的门拉开，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穿着小白裙子，打扮清纯，看起来无辜无害的苏语瑶。
“林老师。”
苏语瑶客气地跟林知温打一个招呼，旋即才看向病床上困惑的贺老夫人，笑着解释，“贺老夫人，您好，我叫苏语瑶。我是时序哥资助的大学生，我听说您也生病住在这个医院，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您。”
简直就是救星。
林知温长出一口气，赶紧趁着这个时候开口，“奶奶，我们那边还有点工作，我晚点再来看您。”
“好好好，你去忙你的吧，去吧。”贺老夫人赶紧对着林知温挥挥手，让她去忙自己的。
就在林知温要踏出病房的时候，贺时序却突然开口喊住她，“知知。”
贺时序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只是对妻子的一句温柔叮嘱，“工作这么辛苦，早点回家。过几天奶奶生日，你记得提前请好假，也休息几天。”
他稍稍一顿，当着贺老夫人的面，一字一句地问，“你总不能因为工作太忙，连奶奶今年的八十大寿都不来了吧？”
明明脸上是带着笑意的，但林知温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威胁。
贺老夫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是一脸慈爱地摆手，“什么寿不寿的，知知你要是有工作，要忙的话，就忙你的，不用考虑这些。你们年轻人，还是以自己的事业为主。就算生日那天不来，以后也不是见不到面了。”
贺老夫人越是这样，林知温就越是不好说出拒绝的话。
“知知？”
贺时序的语气轻柔，“你是有什么地方为难吗？”
这个死人渣，就是笃定了，她不会在尚且生病的老人面前拒绝。
所以才会这么说。
林知温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亮，立刻点点头答应，“没有什么为难的，我到时候，一定准时出席。”
“准时出席”这四个字，让林知温咬得格外清晰。
仿佛没看见林知温快要吃人的神态，贺时序轻笑起来，温声开口，“那就好，下班用我去接你吗？”
“不用！”
扔下一句，林知温转身就走。
等离开医院的电梯，夏星然才终于憋不住，咬牙切齿地开始辱骂，“我靠这个死渣男，我真的是差点就憋不住在病房里骂了，自己不是个东西不敢承认，非要让老太太帮忙是吧？”
“渣男贱女都凑在一个病房里了，还要装深情问你，他的脑子是不是还在大清没转过来？现在已经是现代社会了，不流行三妻四妾了！还有那个贱人，也真敢过来啊！我都想扇他了！”
夏星然气势汹汹地骂完，才转头看向林知温，眼睛几乎冒火地问，“师姐，都这样你也不生气，你不想骂他？”
“你都骂完了。”林知温的表情特别无辜，“我当然就不生气了。”
本来是有点生气，但是看夏星然比自己情绪还要激动的样子，她突然就觉得心态平和好多。
夏星然气冲冲地往车子的方向走，突然顿住脚步，一脸纳闷地问，“不过，那个苏语瑶是怎么知道，怎么会过来的啊？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叫来的。”
楚楚晃晃自己的手机，走向自己的车子，随口解释，“老……沈指导的主意，说这个样子可以让苏语瑶过来打个岔，吸引一下贺时序的注意力。”
那句“老大”被楚楚含糊不清地咽下。
好在夏星然也更加关注苏语瑶的事情，这会儿倒是并没有注意。
夏星然拍拍自己的胸口，这才算是气顺一点，“师姐，中午吃饭了吗？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特别好吃的烤鸭！”
“我们吃过了。”
楚楚笑着抢先答应，自然地询问，“不过妹妹，你说的那家烤鸭店在哪里啊？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去吧。”
虽然年纪小，嘴也快，但是夏星然是顶聪明的。
立刻明白现在的情况，她立刻答应，说了附近的位置，还约好之后一起去。
跟着就跟林知温挥挥手，“那师姐，我去吃饭啦！我都要饿死了！”
“好。”林知温笑着答应，“星然，谢谢你。”
“这有啥谢的，真想谢谢我下次请我吃日料，我要吃最贵的！”
跟夏星然道别之后，楚楚一偏头，对着林知温示意，“上车吧。”
到了车上，楚楚没有急着启动车子，而是在自己的手机里面翻翻找找，她头也不抬地问，“老大说，你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是真的吗？”
都是一起的伙伴，林知温没有隐瞒，“真的。不是真人也可以，只要是清晰的照片，我就能认出来个大概。”
除了……
林知温的脑子，走神地想起年少时候的那个案子。
她无数次地想要回忆起，自己是真的没有见过凶手的样子，还是因为恐惧和大脑的保护机制，所以她忘记了？
“那你帮我看看，这个人你见过没有。她也是艺术类专业的学生，虽然不是你们学校的，但是说不定在什么比赛上或者监考的时候，见过。”
楚楚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让她看上面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十八九岁的少女的脸，照片上露出漂亮的笑容，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林知温摇摇头，她没见过。
“这是我之前经手的另一起案子，失踪的也是女大学生。不过，她没那么幸运，一直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