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系列的询问,他们什么都没问出来,只能暂时离开。
从贺时序办公室出去的时候,林知温正好迎上走过来的贺时序,她像是看见什么晦气的东西,刻意地往沈砚寒那边靠一些。
沈砚寒也自然地挡在两人中间,与贺时序擦肩而过。
贺时序站在原地,目光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许久。
被低气压影响得不敢说话,孙助在一旁等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贺律?林总还在等您。”
“嗯。”
贺时序这才应一声,转身进入林叙川的办公室。
“贺时序,你和你老婆这什么情况,两口子打架,火不能烧在我的身上吧?”
一进门,林叙川就冷飕飕地开口,手指敲着桌子,“还是说,你那个小娇妻,现在已经不听你的话了?”
这句话显然刺激了贺时序的神经,“管好你自己的事。”
林叙川见好就收,没打算在这个当口,和他撕破脸,“是你带她去见那个野种的吧?你想干什么?她要跟你闹离婚,你心情不好,不要牵扯我。”
“见了又如何。陈念的事情,本来就和他无关。”
贺时序坦然承认,又想起什么,拧眉道,“你要怎么处理那些警察我不管,手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还有,她你不能碰。”
最后一句话,贺时序几乎是一字一句说的。
林叙川是为数不多,知道贺时序底色如何的人,他这个时候从善如流地点头答应,“我不会碰你的小娇妻,但是,也别让她再来碍我的事。真的有什么事情,我可不能保证我手下的那些人,都乖乖听话。”
“想让你的宝贝好好地不受伤,最好还是放在安全的地方。”
贺时序稍稍眯眸,并未否认这句话。
……
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确实是没办法拿林叙川怎么样。
从林氏集团出来,林知温有些生闷气。
明明知道和这个人有关系,但是不能把他抓起来的感觉。
简直太糟糕了。
“生气了?”
沈砚寒的语气里,莫名带着点儿笑意,“用不用给你买块糖,哄哄你?”
“你——!”
林知温要控诉的话还没等说出口,手机上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
贺年发来的。
【贺年:林女士,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聊聊?】
离婚事大,林知温瞪一眼沈砚寒,就收回目光,给贺年发了句“可以”。
下一秒,电话打进来。
贺年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林女士,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能不能见个面谈谈。”
林知温这才想起来,两个人确实是没有见过面的。
“可以。”
沈砚寒替她答应,又在旁边问,“你律所见?”
像是有些吃惊沈砚寒的声音,贺年发出一个短促的疑惑音节,才答应下来,“可以,律所楼下的咖啡厅,我等你们。”
电话被挂断之后,林知温扬眉问他,“你这么积极,怎么好像比我还盼着要离婚?”
“怎么,后悔了,不想离婚了,觉得他不出轨的时候对你还挺好的?”沈砚寒嗤笑,启动车子。
这几句话光是听着,林知温就觉得晦气,她咬牙切齿,“沈砚寒,你会不会说点人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林知温很快就把原本想要问的问题,抛之脑后。
到咖啡厅之后,林知温落座才发现,这名第一次见面的律师,有些说不出来的眼熟。
并不是她见过。
哪怕只是在照片上见过,她也能认得出来,就像是之前的那名流浪汉。
但是现在这个,她并没有印象。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年。”
贺年客气地跟她打招呼,似笑非笑地开口,“林女士……哦,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嫂’?”
这句话说出来,林知温猛然反应过来,问,“你是贺时序的堂弟?”
她好像是曾经听李慧荣提起来过这么一个,比贺时序小一岁,但是两个人互相看着非常不对付。每次李慧荣提起来的时候,都说对方的律所规模没有贺时序的大,性格也乖张,不如自己儿子。
甚至在李慧荣的嘴里,贺年完全像是一个混世魔王。
所以她在看着彬彬有礼,还很客气的贺年的时候,完全没有往上面联想。
贺年点头,随口问一句,“他们在家里,没少骂我吧?是不是没想到,被骂成那个样子的人,看着还挺像个人的?”
林知温:“……”
这个性格,的确和贺时序天差地别,肯定和沈砚寒更合得来。
非常坦诚地点头,林知温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嗯,没少骂你。”
这个反应,让贺年愣一下,旋即笑起来,“有意思。你比贺时序有意思多了。”
闲聊就几句,两人接下来还是要说正事儿的。
“是这样的,已经可以查到,贺时序经常去苏语瑶之前的住处,而且还给她花了很多钱,赠与了很多东西。从流水上也能查得到,他给苏语瑶有过很多次大额转账。”
“等等。”林知温打断,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他问,“你是怎么查到贺时序的流水的?”
现在她虽然是打算起诉贺时序离婚,但是这种民事案件,一个律师怎么能查到对方的流水?
她现在怀疑了,眼前人是什么正经的律师吗?
“用了一点家里的关系,毕竟是自家人。”贺年面不改色地解释,旋即敲一敲桌子,询问,“且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这些赠与和转账,都是你们的共同财产,你是可以追回的。”
林知温对这个倒是不太在意,漫不经心地随口道,“我可以不要财产,能离婚就可以。”
“你不要也可以拿回来,捐给有需要的人,贫困山区什么的。”贺年脸上的笑容不变,说出来的话却针对性极强,“你也不希望那些钱,在贺时序的手上,让他离婚之后还继续挥霍,继续找人跟踪你,骚扰你吧?”
林知温:“……”
不愧是律师,一句话就把她说心动了,她现在想让贺时序净身出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