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吃过早饭之后，才去的林氏集团。
但是却没想到，居然在楼下遇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贺时序。
贺时序的身边跟着助理，在孙助的带领下，正要往电梯的方向走。
是经过孙助的提醒，贺时序才看向了他们的这边。
在看见林知温居然和贺时序并肩进来的时候，贺时序一瞬间眼里的冷意几乎压不住，他的身体甚至比脑子的反应更快。
贺时序几乎是大步冲过来的。
可是在碰到林知温之前，却还是被人给挡住。
沈砚寒的唇边带着明晃晃的笑意，拿出自己的证件，在贺时序的面前晃一晃，“这里是林氏集团，保安的确不能听我的话，要是贺律强行按住我，把人带走也可以。但是贺律，执行公务期间，如果影响我……”
“你比我更清楚后果吧？”
实打实的威胁。
但是显然，非常有效。
贺时序即便是眼里都是恼意，却也还是没有再上前，而是死死地盯着林知温，声音泛着藏不住的冷意，“你昨天和他去酒店做什么？”
果然。
他在派人跟踪自己。
心里猜测的事情得到答案，林知温现在听他质问的话，就只觉得好笑，她双手环胸，反问，“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丈夫！”
听见满含薄怒的声音，林知温只是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噢，和别的女人有了私生子，还死活不肯和我离婚的丈夫？这种人渣，可没资格过问我的事情。”
这里是林氏集团的公司前厅，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
林知温也没有特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有很多人，这个时候都对着他们看过来，一副要吃瓜的样子。
林知温就像是没看见贺时序快要吃人的脸色，偏头对沈砚寒问，“我们上去吧？”
沈砚寒颔首。
见此，一旁的孙助立刻上前拦着，“不好意思，二位。我们林总今天很忙，恐怕没有时间和两位见面。”
“知知。”
贺时序的怒意还没有消散，此刻压下自己的情绪，目光落在林知温的身上，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想见林叙川，我可以帮你。但是，只能你自己上去。”
他不希望这个碍眼的沈砚寒，还要出现在林知温的面前。
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就可以……
“不麻烦贺律了。”
沈砚寒打断，转而对孙助开口，“你可以联系你们林总，是现在我们上去聊聊，还是我叫人，把他当成嫌疑人直接带走。”
孙助的脸色一变。
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不能自己决定，匆忙地联系过林叙川之后，才咬牙看向二人，“林总说了，请二位上去。”
“你看，不用麻烦贺律吧。”沈砚寒的手自然地搭在林知温的肩膀上，垂眸弯唇，“我们走吧？”
贺时序并没有跟上来，但是身后如同刀子般的目光，却如影随形。
林知温没推开他的手，嘴上却不饶人，“你这么肆无忌惮的，不怕他一会儿跟上来，把你套麻袋里弄死？”
“行啊，我被他弄死，他身败名裂一命偿一命，也不亏。”
明知道这不过是玩笑话，但是林知温就是听着觉得不太舒服，她皱一下眉头阻止，“你和那个人渣一命换一命，可不划算。”
不知为何，沈砚寒似乎低笑一声。
很快，两人就被孙助领到办公室里。
林叙川客气地让孙助给两人倒茶，开门见山地问，“虽然我自觉我是个守法的公民，但是既然两位说了，那肯定不是吓唬我玩的。我究竟是在什么不经意的时候，变成了‘嫌疑人’了？”
“难道说……”林叙川真的认真的回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恍然地问，“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我闯了个红灯？”
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拿出来说，林叙川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或者，笃定他们不可能调查到自己的身上。
“林先生知不知道，卓翼科技的事情？”沈砚寒不和他绕弯子。
“卓翼科技？”林叙川一脸困惑，不解地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知道。”
沈砚寒反而轻笑一声，很有耐心地解释，“今天早上，卓翼科技公司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搬走了，公司的负责人全都联系不上，还在暗室里发现了大量的现金。这些事情，林先生都不知道吗？”
“什么？”
林叙川惊讶，旋即用有些沉痛到夸张的语气开口，“那可太糟糕了，我们前不久才和他们签署了下个季度的合约。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尽快把这个人给抓回来啊，不然，我们公司也会遭受损失的。”
林知温眯眸，并没有错过他眼里藏都不藏的笑意。
“有本事就来抓我”。
她曾经听过无数个嫌疑人，在露出这种表情之后，说出这句话。
这是一种，笃定自己的事情不会被抓，不会被发现的神情。
“林先生，有目击证人说，看见了你昨天晚上出现在卓翼科技的公司楼下，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沈砚寒再问。
这一次林叙川不回答了，他一摊手，“证据呢？警官，总不能人家随便说说，我就要解释吧？这是他们造谣啊。监控，录像，照片，或者其他的什么。总不能靠着人家一张嘴定我的罪吧。”
果然是因为这个。
今天早上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卓翼科技昨天晚上附近的监控全都被黑掉，什么都没有录到。
除了流浪汉的证言，目前他们的手上没有别的东西。
“我知道林老师的能力。”
林叙川看向林知温，做出一个画画的姿势，“可以画出嫌疑人的样子。但是——”
“这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谁知道是不是我呢？况且，我的弟弟也和我长得很像，林老师不如去问问他。毕竟，你们更在意的，应该是那个小女孩的事情吧。”
林知温皱起眉头。
他知道自己昨天被看见了，却还是这么肆无忌惮？
这种底气是从何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