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抬起头来。
脸糊什么东西上了?软乎乎一大坨。
陆九渊已经痛得脸发青,又没法捂裆,姿势太猥琐,太丢人,只能两手抓住桌沿,痛的说不出话。
宋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嬷嬷说过,男人那一嘟噜好玩意儿,吃不得力气,搞不好会死人。
于是慌了,赶紧伸手:“大人,你没事吧?我帮你揉揉?”
她手忙脚乱一揉,又不对了。
刚才明明是软乎乎的,这会儿就变了……
她又把手缩回来。
但是,蹲在地上,仰头看陆九渊铁青着脸,似是痛得不行,很难过地道:
“大人,你说句话,你要不要紧啊?”
她还很过意不去地戳了一下它,发现又又不一样了。
陆九渊不是不想说话,是说不出话。
好半会儿,才喘得上一口气,气得胸痛,指着车门:“你……!出……出去……!”
宋怜便知,自己这回真的闯大祸了。
他都要把她赶出去了。
她灰溜溜出去,临走还不忘从他脚底下把鞋拿走。
开了车门,去外面与如意挤在后面坐。
如意惊喜:“姑娘醒了?”
宋怜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我……我可能惹大祸了……”
如意:“姑娘,出什么事了?你跟太傅大人吵架了?没事的,大人他最疼你,一转眼就好了。”
宋怜低头:“他疼不疼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应该很疼。”
说完,又抬起头,挺起胸膛:“总之呢,一人做事一人当。”
“如果他是因为我,以后不能人道了,我是不会嫌弃他的。”
如意张着嘴,惊呆了:……
这俩人在车里都发生了什么?
太傅太心急,姑娘为了发乎情止乎礼,把太傅给废了?
马车里,终于没有第二双眼睛看着,陆九渊捂着裆,倒在凳上。
宋~~~宝~~~妆~~~!
我恨你~~~!
……
车队到了最近的镇子停下。
如意扶着宋怜,两个小姑娘先跳下来。
整整颠簸了一宿,腿都直了。
前面,陆九渊从车子里出来,一步一步走下来。
宋怜有眼力,见他走得慢,猜他还在疼,赶紧颠颠儿地跑去前面,伸手:
“大人,我扶您下车!”
陆九渊:……
他站在车踵上,冷眉冷眼向下睨她。
想了想,还是伸出手去,递到她小手上,搭着她的手,走了下来。
骄矜,并且不想理她。
宋怜将他扶下来,凑过去小声儿问:
“大人,还疼吗?”
陆九渊瞪她,不说话。
他现在若能灵魂从身体里冲出来,一定掐着她脖子晃死她:谋杀亲夫!谋杀亲夫!谋杀亲夫!
宋怜瞅着他满眼血海深仇那样儿,就知道这事儿没完,又暗戳戳把手从他掌中抽了出去,缩到一边儿站好。
怎么办?等左右没人了,再给他揉揉?
龙舞下马过来,瞧着不对劲儿,悄悄问如意:
“这是怎么了?”
如意一脸担忧道:“好像是姑娘不小心,把太傅给弄疼了。”
龙舞:?????
太傅大人他铁打的汉子,会疼?
一行人包下路边酒楼用早饭。
宋怜与陆九渊单独坐在中央一桌。
宋怜缩着,老实如鹌鹑,只盯着眼前的一样小菜,可怜巴巴啃包子,喝粥。
陆九渊瞧她那样儿,又舍不得生气了。
“外面的东西虽然不精致,但胜在味道淳朴,你每样都吃一点,荤素搭配,脸色会更好看。”
他帮她夹菜。
宋怜偷偷抬眼瞄他:“你……,内个……没事吧?”
她往他下半身使了个眼色。
陆九渊静了一下。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事儿是过不去了,是吧?
他道:“不知道。”
宋怜眼珠儿转了转,“那怎么办?万一内个什么了……,我,我良心不安……”
她越说声音越小。
陆九渊的脸,冷得像大冰块,严肃道:“反正你这辈子完了。”
宋怜:~~~
她对男女之事,既懂得多,又不完全懂,便道:
“要不,我帮你试试?”
陆九渊夹筷子的手一抖,目光慢慢挪向她,眉梢一挑。
好像也不是不行……
龙舞已经在客栈要了几间房,供所有人稍作盥洗休整。
陆九渊等宋怜吃完,又瞧着如意伺候漱过口,净了手,将头偏了一下,示意她上楼。
宋怜便在前,他跟在后,两人上楼,进了已经收拾好的上房。
宋怜进房,陆九渊在后面回手把门关了。
她回身,还想问,怎么试。
忽然猛地被他捞了过去,一只大手箍住细腰,一只大手掐住后脑,狼吻!!!
宋怜刚才想说的话,都到了嘴边,仿佛也连带着要喘息的气儿,都被他给吞了。
唇齿被封得死死的,还在不断被疯狂攫取,她一时之间窒息。
这哪儿是亲吻,他好像要活吃了她!
宋怜脑子都空了,两眼发黑,死命捶他,推他,推了半天,又被他推在门板上,用身体将她重重压住,放开嘴。
他凶恶与她道:“现在试过了没?”
宋怜使劲儿点头。
真感受到了。
从来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男女之间的差异!
“试……试过了。”
她唇好痛。
又补充了一句:“太傅大人,您亲嘴儿的手段,一夜之间,大有长进!”
陆九渊:……
好不容易刚解了恨,提起这个又生气了。
但是他莞尔一笑,凑近她:
“这还得多亏宝妆昨夜与我,勤加操练……”
宋怜:~~~
她胸都要被他挤扁了。
陆九渊瞧她那怂样儿,又不那么气了。
“你昨晚干了什么,自己一点数都没有?”
宋怜摇头。
陆九渊:“你唤我九郎……”
宋怜的手,暗暗抓着裙子。
虽然挺亲切的,但是,多不好意思啊~,太尴尬了。
陆九渊:“你自己爬到我身上来。”
宋怜:~
她眼里已经包了一汪水了,还想给自己辩解一下:
“陆大人,你听说我,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可能真的喝多了,鬼上身了,我……”
陆九渊竖起一根手指,在她唇边,不准她再说了。
“不用解释了。”
“你我夫妻。”
“早晚的事儿……”
宋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眸子里,似笑非笑,魅魔一样勾人魂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
她现在的空间,被陆九渊压缩地,只有扁扁的这么一点点地方。
身后,门板都在咯吱吱作响。
他护在她后脑的手,慢慢擒住她的后颈。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肩膀,手臂,一路而下,捉住她的手,分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用力相扣,之后,帮她举过头顶。
他的身子,倾力压了过来。
宋怜身后,门板又吱呀一声。
之后……,晃晃悠悠倒了下去。
咣——!
烟尘四起。
门板被压掉了
幸好陆九渊眼疾手快,拉住险些一起栽出去的宋怜。
两人站在二楼的“废墟”里。
楼下随行的龙骧骑,唰地一起看过来。
又唰地一起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每个人都在疯狂脑补:太傅大人跟宋姑娘在屋里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