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们议论纷纷。
说实在的，他们非常能够共情杰哥。
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太大了。
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被各种安排，被各种洗脑，说什么学习不好你就废了……
本以为熬到了大学毕业就好了。
可是，刚一毕业，就业的压力就来了。
没有工作，那废了。
工作工资不高？那废了。
工作搞定后，还要交女朋友，要结婚。
结婚就要车要房。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年轻人，可谓是前无古人的压力最大的一批。
有的老人不理解。
说工作就那么难找吗？婚就那么难结吗？
是啊。
他们当初找工作，认识字就能进好工作好单位。
他们找对象，你没车没房也可以结婚。
现在呢？
你大学本科毕业，都不一定能有好工作。
你没车没房，就别想谈恋爱耽误人家姑娘了。
……
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只能不停地拼，不停地干！
只有这样，才能成家，才能立业。
你真当年轻人犯贱，真就喜欢996是吧？
可是，不管年轻人再努力，工资永远赶不上房价的涨幅。
这不悲哀吗？
……
虽然大部分人没有像杰哥那么悲催。
但是，面临的压力是一样的。
说真的，网友们还真没有杰哥那么好的心态。
第一次40万被卷走之后，估计就彻底摆烂了。
可是杰哥呢？
他没有低头，没有摆烂，而是努力工作五年，存了一百万再次买房。
可是这次，杰哥的房子依然没着落。
这是杰哥不努力吗？
不！
杰哥比任何人都要努力，要想在这个城市扎根下去，所以他的第一次40万被卷走之后还能够继续奋斗，努力拿出100万。
可是结果呢……
依然悲惨。
……
张强继续说道。
“其实听完了杰哥这些故事后，我心里对杰哥已经升起了浓浓的同情。”
张强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闷。
“那种同情，不是可怜。”
“是那种……你看着他，觉得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可生活就是不肯放过他的那种同情。”
“同时，我也为之前瞧不起他而感到深深的内疚和自责。”
“我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一个努力生活的人呢？”
“我坐在教室里，有老师教，有食堂吃，有宿舍住。”
“他呢？”
“他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他自己。”
“我之前还觉得，他一个跑众包的，能懂什么。”
“现在想想，我那点优越感，真是又可笑又可怜。”
张强低下头，停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我也好奇。”
“他既然是龙都出名的金牌机构老师，为什么会回来跑众包呢？”
“于是，我继续听了下去。”
……
“杰哥说到他第二次被骗钱的经过时，脸上已经没有了喜悲。”
张强的语速慢了下来。
“他坐在那儿，烟快抽完了，只剩下一个烟屁股，夹在手指中间。”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平得像一碗放凉了的水。”
“没有愤怒，没有抱怨，甚至连自嘲都没有。”
“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当时看着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一个人要经历多少事，才能把这么大的事，说得这么轻？”
“现在的他可以笑着说出这些经历。”
“但当时的他，肯定是无比崩溃，无比绝望。”
张强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想象了一下。”
“如果我存了五年的钱，一百万，说没就没了。”
“我估计会疯。”
“真的会疯。”
“我可能会蹲在路边，哭都哭不出来。”
“然后，我会想，算了吧，回老家吧，认命吧。”
“可杰哥没有。”
“他留下来了。”
“他继续干。”
“继续攒钱。”
“继续在这个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两次的城市里，活下去。”
……
张强说到这，停住了。
现场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连直播间里的弹幕，都稀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一个人，到底要有多硬，才能被生活摔打两次，还站得起来？
张强继续说道。
“杰哥哪怕被生活打倒了两次，但是他依然没有向命运低头。”
“他更加刻苦，卖力地干。”
“更加没日没夜地加班。”
张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一件衬衫，他穿了五年。”
“一个手机，他用了六年。”
“没有到要坏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换的。”
“我当时听到这儿，下意识看了一眼杰哥身上那件衬衫。”
“领口都磨得起毛了，袖口也有点发白。”
“可他穿着，一点都不在意。”
“好像那件衬衫不是穿给别人看的，只是用来遮体的。”
“就这样，杰哥凭着他拼命三郎的状态，在五年之内，再次攒到了一百五十万。”
……
张强深吸了一口气。
“这笔钱，可以说是他用健康换的。”
“这五年里，他平均每天睡不到六个小时。”
“每天一醒就是加班。”
“每天一醒就是写教案。”
“每天一醒就是回复各种各样的学生家长的消息，维护着老客户。”
“日复一日，五年。”
“我听到这儿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
“这是拿命在换。”
……
“我问杰哥，说你为什么那么拼？”
张强放慢了语速，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对话。
“杰哥说，那个时候，他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依然没有成家。”
“依然没有女朋友。”
“老家的父母也越来越年迈。”
“他们没人照顾，肯定要来到龙都的。”
“如果自己连一套房子都没有，怎么去照顾他们呢？”
“没有房子，怎么去结婚呢？”
“所以他只能不停地干，拼命地干。”
“他背后没有任何人的托底。”
“只能这样拼命。”
……
听到这。
网友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直播间里，弹幕多了起来。
【三十多岁，没房没车没对象，父母还在老家……这不就是我吗？】
【我今年三十一，一模一样。不敢谈恋爱，不敢回家，不敢接爸妈的电话。】
【他至少还敢拼。我拼都不敢拼了，躺平了。】
【一件衬衫穿五年，一个手机用六年……我做不到，但我理解。】
【看得我鼻子发酸。我们这代人，到底在为什么活着。】
……
现场的众人也低下了头。
柳砚清，张新成等人家里有钱，所以没有经历过这种感觉。
但听了张强的讲述，他们也能听出杰哥那种绝望，那种无力感。
那种感觉，不是饿一顿、冷一夜的苦。
是那种你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你抬头一看，前面还是一堵墙。
你退不回去，也翻不过去。
只能站在墙下面，一遍一遍地捶。
捶到拳头流血，墙还是墙。
……
张强继续说道。
“就这样，杰哥拖着累垮了的身体，拿着150万，再次看起了房。”
“这次杰哥了解了各种各样的渠道。”
“他上网查，找人问，跑售楼处，看资质，看口碑，看开发商背景。”
“最后，他选择了最大，也是最保险的开发商——恒达集团。”
张强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恒达集团。”
“当时所有人都说，恒达是保险的。”
“大开发商，上市公司，全国都有项目。”
“买恒达，错不了。”
“杰哥也这么想。”
“他觉得，前两次是自己没经验，这次总该稳了吧。”
“大开发商，还能出什么事？”
“本以为这次能够拿到房子了。”
张强的语气，沉了下来。
“可是，没过多久，恒达暴雷了。”
“正在开工的房子，烂尾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杰哥整个人都懵了。”
“这次，他没有缓过来。”